不易察觉的期待,
“我这手艺,还满意吗?”
镜面流转的微光里,苏雪晚云鬓松挽,青丝如水垂落,衬得她苍白的脸泛起薄红,竟有了几分病中的娇慵之态。
她尚未开口,贺昀初已从身后拥住她,下颌轻蹭她梳顺的发顶,镜中交汇的视线缠着蜜糖,浓得化不开:
“这是哪家倾国倾城的美人。”
他咬耳朵的热气烫得她耳根轻颤,声音低沉带着磁性的蛊惑,
“偏偏便宜了姓贺的小子。”
镜中倒映的杏眼浮起粼粼波光,带着浅浅的笑意:
“没想到贺总,手还挺巧。”
“不嫌弃就好。”
他笑着吻她发旋,语气郑重如同起誓。
“那我给你梳一辈子,梳到青丝堆雪,梳到我们都老了,也天天给你梳。”
安静了一会儿,苏雪晚像是想到什么,语气有些低落,带着不确定:
“我这样隔三差五地请假,公司肯定也不乐意养闲人。
要不……我辞掉这份工作算了?”
“别胡思乱想,”
“你按规矩请假,天经地义。
外面的一切我都安排妥当了,你什么都不用操心,现在唯一任务就是好好养伤。
把身体给我养得白白胖胖的。”
他揉了揉她的发顶,动作亲昵。
“好。”
她顺从地点点头,感受到一种被全然庇护的安心。
“你再休息一会儿,等会儿妈会送饭过来。”
“今天是几号了?”
“1月7号,”
“今天是腊八节。”
“腊八节?”
苏雪晚微微一怔,眼底闪过一丝恍然和不易察觉的紧张,
“那我们不是约好和……”
贺昀初立刻知道她未说完的话是什么,轻声接话,观察着她的神色:
“爸妈,还有尹市长和佘阿姨,他们都来看过你了,都很担心你。
我跟他们说了你醒了,他们等下也会过来。
但是雪晚,”
他握紧她的手,给予她全部的选择权。
“如果你还没做好心理准备,我可以让他们先别来,一切以你的感受为重。
等你把伤养好,精神好了,我们再约时间,好不好?不急在这一时。”
病房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只听得见两人清浅的呼吸声,以及窗外隐约传来的风声。
许久,苏雪晚抬起头,看向贺昀初,脸上露出一抹释然又带着点勇敢的浅笑。
“没关系……我都是死过一回的人了,还有什么是不可以面对的呢?”
她顿了顿,目光依赖地望进他深邃的眼眸里,声音虽轻,却充满了力量:
“再说,不是还有你在我身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