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的声音虚弱,带着刚醒来的迷茫,视线缓缓扫过周围熟悉的白色。
“嗯,”
他用力点头,指腹极轻地拂过她的脸颊,像是确认她的真实存在。
“你睡了个大大的懒觉,差点吓死我。”
“还疼吗?”
他问,声音里是无法掩饰的心疼,目光仔细逡巡着她,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
这句话问出口的瞬间,一直强忍的泪水竟不受控制地滑落下来,与他脸上的笑容形成了矛盾的统一。
“有点疼。”
苏雪晚老实回答。
看着他脸上的泪痕,故意皱了皱鼻子。
语气带着一丝娇嗔,试图驱散这过于沉重的气氛。
“贺昀初,你这样一点都不帅气了,又哭又笑的。”
“我这样,是不是也很丑。”
她说着,下意识地想抬手整理一下散乱的头发,却牵动了伤口,轻轻“嘶”了一声,眉头微蹙。
“别乱动。”
他仔细端详着她的脸,无比认真地回答:
“很漂亮,我的雪晚什么时候都漂亮。”
他话锋一转,拿起旁边那束色彩清新的花束,试图让气氛轻松些。
“看,这些刚摘的雏菊和波斯菊,与你相比,它们可能都要稍微逊色那么一点点。
送给你,你最喜欢的。”
苏雪晚看着他笨拙地想要逗自己开心的样子,心里一暖,浅浅地笑了,苍白的唇瓣有了一丝血色:
“谢谢,很漂亮。你替我插好放在花瓶里吧。”
她望着正在忙碌插花的他,他高大的身影在病床前显得有些局促,动作却异常认真。
“我好像跟医院很有缘,就这段时间,已经进来两趟了。”
贺昀初摆弄花枝的手猛地一顿,立刻转过头,眉头紧锁:
“呸呸呸!咱不说不吉利的话。”
他迅速放好花,重新握住她的手,送到唇边珍重地印下一吻,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
“这两次都是因为我。
雪晚,我的命,是你救回来的,以后它就是你的了。”
他深吸一口气,近乎恳求道,眼底带着一丝脆弱:
“所以,下次……别再这么傻了。
别再不顾自己地冲上来保护我,好吗?答应我。”
他无法再承受一次可能失去她的恐惧。
苏雪晚静静地回望他,眼神虚弱,却异常清澈坚定,她缓缓摇头:
“贺昀初,如果重来一次……我……我还是会这样做的。”
贺昀初浑身一震,看着她倔强而深情的眼眸,心中巨浪翻涌。
所有的劝阻和道理在她这般纯粹的情感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俯身,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沉而笃定,许下郑重的诺言:
那好,我答应你,我会用尽一切保护好自己,更会拼尽全力保护好你。
我绝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第二次。”
贺昀初俯身,细致地调整病床角度,手臂稳稳扶住苏雪晚的背脊,将枕头垫在她腰后。
“坐好,”
他从口袋里取出一把打磨光滑的桃木梳。
“让老公给你梳个头发。”
苏雪晚苍白的脸上泛起浅浅的笑意,带着一丝戏谑:
“难得贺先生亲自服务,那有劳了。”
他站在床沿,梳子轻柔地滑过她的长发,动作缓慢而专注。
当遇到打结处,他会用手先小心翼翼地理顺,再缓缓梳下,动作娴熟得仿佛私下里练习过无数次,生怕弄疼她分毫。
“好了。”
他将最后一缕发丝别到她耳后,从床头柜取来镜子举到她面前,语气带着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