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西方,说着“金州自治”。还握着他的手,叫着他“定国”。他笑了,笑得很开心。
申时三刻,张承业跪在紫金山下,望着那座山,望着那片树林,望着那块碑。他的左眼上戴着黑色的眼罩,右眼盯着那座山,一动不动。
“父亲,您安息吧。您的墓,没人能找到。您的秘密,没人能知道。您的遗愿,儿子会替您完成。”
他磕了三个头,站起身,转身离去。身后,那座山在夕阳中闪闪发光,像一座永恒的丰碑。
夜深了,紫金山一片寂静。
李定国坐在墓碑旁边,靠着那块石头,睁着眼,望着那片漆黑的夜空。他的手里,还握着那把刀。他的脸上,有泪痕,有笑容,也有一丝说不清的——疲惫。
“王爷,您说您是个木匠。”他喃喃道,“臣觉得,您不是木匠。您是鲁班。您用了一辈子,把大明这个破房子,修好了。修好了,您就走了。走了,就再也不回来了。”
他笑了:“但没关系。房子还在。住在里面的人还在。他们会记住您。记住您是个木匠。记住您修好了房子。记住您让他们有了家。”
他闭上眼,睡了。这一夜,他睡得很沉,很安详。因为他知道,张世杰在天上,看着他。看着他守着这块碑,守着这个墓,守着这片江山。
远处,紫禁城的钟声敲响了。那是子夜的钟声,也是木匠的钟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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