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缓缓道:“在想,那些孩子。他们今天学了《虚君宪政启蒙》,明天就会懂。懂了,就会信。信了,就会做。做了,大明就有希望了。”
他转过身,看着赵大壮:“教育,是百年大计。比铁路重要,比工厂重要,比军队重要。铁路会旧,工厂会老,军队会散。但教育,会一代一代传下去。传下去,大明就永远在。”
亥时三刻,赵文奎坐在学堂的办公室里,面前摆着一盏油灯。灯很暗,但足够亮。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下几个字:
“虚君宪政启蒙教案”
他写得很慢,很吃力,像在爬一座山。他要写的,不是八股,不是圣贤书,是宪章,是议会,是民主。这些东西,他以前也不懂。但他学了,懂了,信了。他要教给孩子们。
“先生,您还不休息?”周文龙站在门口。
赵文奎摇摇头:“不休息。还有课要备。”
他看着那盏油灯:“我考了三十年科举,没考上。我以为,我这辈子完了。但世子给了我机会,让我当老师。我要对得起他,对得起孩子们,对得起这盏灯。”
夜深了,学堂一片寂静。
那盏油灯,还亮着。灯下,赵文奎还在写教案。灯油快干了,火苗在风中摇曳。他添了一点油,火苗又旺了。
“先生,您该休息了。”周文龙走进来。
赵文奎摇摇头:“不休息。还有一课没备完。”
他顿了顿,又道:“你知道吗,我小时候,家里穷,点不起灯。晚上看书,只能借着月光。月光暗,看不清。我常常趴在窗台上,借着邻居家的灯光,看一两个字。”
他的眼泪,流了下来:“现在,我有灯了。油灯,亮堂堂的。我要借着这盏灯,多写几个字,多教几个学生,多为大明做点事。”
远处,紫禁城的钟声敲响了。那是子夜的钟声,也是教育的钟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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