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默默发酵。
佩恩站在窗前,望着外面那片漆黑的夜空。他的手里,攥着那把割破手指的小刀。刀锋上,还残留着他的血。
“陛下,您还不睡?”秘书问。
佩恩摇摇头:“不睡。睡不着。”
他看着那片夜空:“在想,那些死去的人。五百万?一千万?两千万?他们要是活着,该多好。”
他转过身,看着秘书:“但他们死了。再也回不来了。所以,我们要记住他们。记住他们的死,记住他们的仇,记住他们的恨。”
他举起那把刀,对着月光:“总有一天,我们会替他们报仇。”
远处,泰晤士河的河水,还在流淌。伦敦塔的轮廓,还在暮色中若隐若现。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帝国,正在沉睡。但它们没有死。它们只是在等。等一个机会,等一个时机,等一个复仇的夜晚。
从崇祯三十八年到崇祯四十四年——六年,整整六年。
六年里,大明在孟加拉湾打赢了,在加利福尼亚打赢了,在阿拉斯加打赢了。西班牙人求和了,俄国人退兵了,荷兰人臣服了,英国人远遁了。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敌人,一个一个,跪在了龙旗下。
六年里,几百万人死了,亿万两银子花了,无数家庭破碎了。那些恨张世杰的人,越来越多。他们恨他打仗,恨他花钱,恨他杀人。恨到要杀了他。他没有死。但他知道,总有一天,他会死。不是死在战场上,是死在那些恨他的人手里。但他不怕。他只怕,那些死去的人,白死了。
六年里,大明的版图,从亚洲延伸到美洲。大明的龙旗,从太平洋飘到大西洋。大明的商船,从广州开到伦敦。大明的军队,从阿拉斯加打到好望角。大明,成了天下第一强国。万邦来朝,四海宾服。
但张世杰知道,这只是一场更大战争的开始。银子,是小事。土地,是大事。人心,是更大的事。那些欧洲人,不会甘心。他们会回来,带着更多的兵,更好的枪,更大的船。那时候,就要靠后来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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