效,但久则疲。教导官派驻,更需经年累月方能扎根。
“三年。”周世诚缓缓道,“若顺利,三年内东瀛可维持表面平稳。各藩虽有怨,无敢先发。”
“三年之后呢?”
周世诚没有回答。
三年之后,郑成功的黑潮舰队,应该已从新大陆返航。石见、佐渡的白银,应已积累至足以支撑更大规模海外拓殖。而英王在京城,应已腾出手来,应对更广阔棋局上的对手。
“三年之后,”周世诚望向窗外那轮渐亏的明月,“东瀛不再是帝国的包袱,而是帝国的跳板。”
天海僧没有追问。
他只是轻声道:“那贫僧便再为都护诵三年经。”
周世诚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谢。
他重新提起笔,在当日日志的末尾,以工整小楷写道:
“崇祯二十五年八月廿二。英王密谕四条,均已部署。各藩反应如密档所载,无出预料者。东瀛之局,暂定。然彼等怨气未消,暗蓄之力未散。未来数年,当以‘制衡’为纲,以‘发展’为目,徐徐化之。臣世诚,敢不尽心。”
他搁笔,封卷。
窗外,夜风穿堂而过,将案头那盏烛火吹得摇曳不定,却终究未熄。
远处浦贺的方向,隐约传来“神机二号”试航时那低沉而有力的蒸汽轰鸣,如同巨兽平缓的呼吸,穿过十五里的夜色,抵达镇海堂寂静的窗棂。
那是这个帝国向东迈出的脚步,沉稳,坚定,不可阻挡。
而在更遥远的英王府,张世杰案头亦摊着一幅巨大海图。他的目光越过东瀛列岛,越过那条标注着“黑潮”的蜿蜒红线,落在太平洋彼岸那片尚未有东方龙旗触及的土地上。
制衡东瀛的棋子已经落定。
帝国向东的下一步,在哪里?
月色如洗,照在两张相隔千里的地图上。
一局更大的棋,仍在静待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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