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显得大度——而且一支千人的船队,在我数万水师面前,能翻起什么浪?”
陈泽恍然大悟,又问:“那其他藩……”
“其他藩照旧打散重编。”郑成功语气果断,“只有萨摩享受这个待遇。你让人把消息散出去,就说萨摩忠心可嘉,故特许之。”
这是明晃晃的离间计。让其他藩主看到,只要“忠心”就能得到优待,他们自然会更卖力表现。而萨摩被单独拎出来,也会成为众矢之的。
陈泽心领神会:“属下明白。还有,岛津光久本人午后到港,请求面见大帅。”
“让他来。”
午后,长崎港细雨蒙蒙。
岛津光久乘一艘朱漆安宅船抵达,只带了四名随从。他穿着大明藩伯的冠服,但腰间佩的不是玉带,而是一柄没有刀镡的肋差——这是武士的象征,也是无声的抗议。
郑成功在镇海楼一层的议事厅接见他。厅内陈设简单,正中悬挂巨幅《东海海疆全图》,两侧是兵器架,上面陈列的不是刀剑,而是燧发枪、手榴弹、望远镜等新式装备。
“萨摩藩伯岛津光久,拜见靖海郡王、瀛州都护。”岛津光久深深鞠躬,礼数周到得无可挑剔。
“岛津殿下不必多礼,请坐。”郑成功抬手示意。他今日穿常服,但腰间佩着御赐的郡王金印,气度不怒自威。
两人对坐。侍从上茶后,退到厅外。
“殿下远来辛苦。”郑成功先开口,“萨摩此番贡献水手战船,超出定额一倍,忠心可嘉。本都已看在眼里。”
岛津光久低头:“能为朝廷效力,是萨摩之幸。只是……有一事,想恳请郡王恩准。”
“说。”
“萨摩与琉球往来百年,商路熟稔。如今既为朝廷藩属,愿为朝廷经营此航线,将琉球彻底纳入大明海疆。”岛津光久抬起头,眼中闪动着精明的光,“只需郡王允准萨摩商船通行,关税按朝廷新定税率缴纳,绝无隐瞒。”
郑成功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热气。
这是岛津光久的第二张牌。用经营琉球航线为饵,换取实际的经济利益。琉球王国名义上是明朝藩属,但实际长期受萨摩控制,明军征日后,琉球王尚质立刻上表归顺,但天高皇帝远,真正控制那里的,还是萨摩。
“可以。”郑成功放下茶盏,“但有三条。第一,所有往来琉球的萨摩商船,必须在长崎登记,领取‘琉球船引’。第二,每船需配一名都护府指派的督运官。第三,琉球那霸港,朝廷要设市舶司,由都护府直辖。”
条件苛刻,但岛津光久反而松了口气——肯谈条件,就说明有得商量。
“郡王英明。”他再次俯首,“只是……琉球贫瘠,设市舶司恐收益有限。不如由萨摩代管,每年向都护府缴纳定额税款,更为便利。”
“每年多少?”
“白银三万两。”岛津光久报出数字。
郑成功笑了,笑声很冷:“岛津殿下,琉球虽然贫瘠,但那霸港是东海、南海交通要冲,每年过往商船不下千艘。三万两?你是觉得本都不懂海贸,还是觉得明国缺你这点银子?”
岛津光久脸色一白。
“这样吧,”郑成功站起身,走到海图前,“琉球航线,萨摩可以继续经营,但关税按货值十五抽一,由都护府市舶司直接征收。另外,萨摩水师营今后常驻那霸,协助朝廷维护航线安全。至于你们能从中赚多少……看你们的本事。”
十五抽一,这是大明本土港口的税率。看似不高,但比起以前萨摩垄断时的暴利,已是天壤之别。而且水师常驻那霸,意味着军事控制权彻底易手。
岛津光久沉默了很久。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打在屋檐上哗哗作响。
“郡王……”他最终开口,声音干涩,“萨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