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很正常。换做是大明百姓,看见异国军队破城,也会怕。”他顿了顿,“传令下去:各营严禁擅入民宅,严禁抢夺财物,严禁奸淫妇女。违令者——斩。首级悬于营门。”
“是!”赵铁柱郑重抱拳,旋即又犹豫,“可是侯爷,咱们的粮草……”
“就地购买。”李定国说,“让军需官带着银元,敲开几家大商铺的门,按市价两倍买粮、买菜、买柴。记住,要买,不是抢。让京都人看看,大明王师和德川的兵有什么不一样。”
“两倍价?这……”赵铁柱心疼银子。
“眼光放长远。”李定国瞥了他一眼,“我们要的不是一座废墟的京都,而是一个能为我们提供赋税、物资、人力的日本。几万两银子买个人心,值。”
赵铁柱似懂非懂,但还是用力点头:“末将明白了!”
说话间,青莲寺山门已到。这座千年古刹此刻钟鼓寂然,僧众早已被暂时迁往偏院,大雄宝殿成了临时军议厅,佛像前摆上了巨大的沙盘和地图。
殿内已有七八名将领等候,见李定国进来,齐齐抱拳:“侯爷!”
李定国摆摆手,走到沙盘前。沙盘精致地呈现了京都及周边地形:北有鞍马山,东有比叡山,南有稻荷山,西有岚山,中间盆地就是京都城。御所在城中央偏北,二条城在城西,各门、要道、桥梁皆清晰标注。
“现在什么情况?”李定国手指点在沙盘上的“二条城”。
负责攻打二条城的参将刘威上前一步:“回侯爷,二条城守将松平信纲——就是德川家光那个老中——昨夜试图出城救援御所,被我军半路伏击,折了三百多人,缩回去了。现在二条城还有守军约一千五百人,闭门死守。末将已调了六门霹雳炮,随时可以轰开他的城门。”
“不急。”李定国手指在二条城上敲了敲,“松平信纲是德川谱代重臣,在畿内诸藩中有些威望。留着他,比杀了他有用。”
“侯爷的意思是……劝降?”刘威疑惑。
“不是劝降,是‘招安’。”李定国嘴角微扬,“派个会说倭语的人去城下喊话:告诉他,天皇已降,讨幕诏书已发,板仓重宗的首级就挂在朱雀门。他若开城投降,可保性命,松平家名也可留存。若顽抗——”他眼神一冷,“城破之后,松平家满门男丁皆斩,女眷没为官婢,祖坟刨开曝尸。”
殿内众将倒吸一口凉气。这条件,可谓恩威并施到极致。
刘威迟疑道:“可是侯爷,那松平信纲是德川忠犬,怕是不会……”
“他会。”李定国打断他,“越是忠犬,越知道大势已去时该怎么做。德川家光连天皇都顾不上救,会来救他一个老中?派人去,就现在。”
“遵令!”刘威抱拳退下。
李定国又看向沙盘上京都周围几个点:“丹波口、山科口、鸟羽口,各门守备如何?”
负责城防的副将陈安禀报:“各门均已换防,每门驻军五百,配霹雳炮两门。城外要道设了哨卡,许进不许出。另外按侯爷吩咐,派了骑兵小队在周边巡弋,截杀从二条城或其他地方派出的信使——昨夜到今天早上,已经截了十一拨,斩首八十七人。”
“很好。”李定国点头,“京都现在就是个大笼子,里面的消息出不去,外面的消息进不来。等天皇诏书散发出去,等西国诸藩知道御所已落我手,人心自乱。”
他直起身,环视众将:“诸位记住,我们打下京都,不是终点,而是起点。接下来要做的三件事:第一,稳固京都,让这座都城正常运转起来,成为我们在日本统治的象征。第二,以天皇名义招降畿内、西国诸藩,不战而屈人之兵。第三——”他手指向东,点在沙盘上遥远的关东平原,“准备东征,彻底铲除德川幕府。”
众将齐声:“谨遵侯爷号令!”
“报——!!!”
殿外忽然传来急促马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