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理想了。郑成功不是傻子,他会不留守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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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留,”黑袍人语气笃定,“但不会多。因为他要确保剿匪成功,必须带足够兵力。而且……我们有内应。”
“内应?”阿尔伯克基追问,“谁?”
黑袍人沉默片刻,缓缓吐出一个人名:“冯澄世。”
满室皆惊。
“不可能!”范德维尔失声道,“冯澄世是郑成功的心腹,从福建起家时就跟着他!”
“心腹?”黑袍人冷笑,“冯澄世的弟弟冯澄源,三年前在澳门赌场欠下十万两白银的债,债主是葡萄牙商人。这事若曝光,冯澄世轻则丢官,重则掉脑袋。我的人上个月找到他,给了两条路:要么帮我们这一次,债一笔勾销,再加十万两;要么……让他弟弟的尸体漂在珠江口。”
他顿了顿:“冯澄世选了第一条路。”
阿尔伯克基眼中闪过狂喜:“他能做什么?”
“提供郑成功的真实兵力部署、航线计划。”黑袍人压低声音,“更重要的是——在关键时刻,他会‘建议’郑成功分兵,让龙牙门的防御出现漏洞。”
威尔逊仍有疑虑:“万一他双面间谍呢?”
“所以我们需要验证。”黑袍人从怀中取出一个小铁盒,打开,里面是半枚玉佩,“这是冯澄世家传玉佩的另一半。他答应,行动前三日,会派人将这半枚玉佩送到指定地点。见佩如见人,表示一切按计划进行。”
众人传看玉佩,终于信了七八分。
“好!”阿尔伯克基拍案而起,“那就这么定了。下个月十五,突袭龙牙门!范德维尔先生,荷兰舰队能出动多少?”
“八艘,其中两艘是新建的快速战舰。”范德维尔咬牙,“这次一定要雪邦加之耻!”
威尔逊想了想:“英国可以出五艘,但只负责外围封锁,不参与正面强攻。”
“够了。”阿尔伯克基计算,“葡萄牙能出十二艘,加上荷兰的八艘,一共二十艘主力舰。对付留守的明军,绰绰有余。”
“很好。”阿尔伯克基举起酒杯,“那么,为了欧洲人在南洋的未来——”
“干杯!”
酒杯碰撞,阴谋在烛光中发酵。
但他们没有注意到,地下室的通风管道里,一只经过特殊训练的袖珍猴,正静静蜷缩在阴影中。它的耳朵微微抖动,将每一句话都记下。而在它的脖子上,挂着一个微小的铜管,里面藏着密写纸条。
两刻钟后,这只袖珍猴从总督府后墙的排水孔钻出,跳上等候已久的马车,消失在马六甲深夜的街道上。
十月廿五,三位苏丹返回各自国家。
临行前,郑成功亲自送到舷边。他没有赐予铜印,但给了三面临时令牌——刻着“大明钦差护卫”的铜牌。
“持此牌者,在马来半岛任何港口,都可要求大明商船提供协助。”郑成功郑重道,“若遇紧急情况,可在岸边点燃三堆烽火,摆成三角形。本王的巡逻舰看到后,会立即来援。”
这比铜印更实用。
三位苏丹千恩万谢,乘独木舟离去。海面上,数百艘独木舟组成的舟队缓缓西行,场面壮观。
郑成功一直目送到舟队消失在海平线,才转身回舱。
冯澄世跟在身后,低声道:“候爷,三位苏丹献上的金叶国书,已经清点完毕。总共三十六卷,其中十二卷是国书正文,二十四卷是贡礼清单。按清单估算,这次贡礼总价值超过五十万两。”
“不少。”郑成功淡淡道,“但比起锡矿的收益,九牛一毛。”
“候爷真打算三七分成?我们七,他们三?”
“暂时如此。”郑成功走到海图前,“等局势稳定了,可以重新谈。如果他们表现忠诚,提到四六、甚至五五,也不是不可以。但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