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
“——也不是不行。”张世杰微笑,“但有两个条件。第一,必须由大明册封。第二,必须与沙俄彻底断绝往来。沙俄能给的空头承诺,大明能给真的;沙俄给不了的土地、人口、贸易特权,大明也能给。”
他拍拍托雷的肩膀:“好好想想。开春之前,给本公一个答复。”
托雷浑浑噩噩地退出书房,连怎么走出越国公府的都不知道。
而书房内,张世杰对赵铁柱说:“盯紧他。还有那只鹰——腿上肯定有东西。”
托雷回到会同馆,闭门不出。
他在房中踱步,额头的汗擦了又冒。越国公什么都知道了!沙俄交易、火器数量、甚至“全蒙古大汗”的许诺……这还怎么谈?
唯一的希望,是那只海东青。
按计划,如果会面不顺,他就让鹰把密信带回去。信里是巴图尔珲台吉的真实条件:只要大明承认准噶尔对卫拉特四部的统治权,并默许其向西扩张,准噶尔就永为大明藩篱,并配合朝廷压制沙俄东扩。
当然,这是表面。巴图尔的真实打算是:先借大明之力统一卫拉特,再吞并叶尔羌汗国,然后……看情况。大明强,就继续当藩属;大明弱,或者与沙俄冲突,就趁机独立,甚至反咬一口。
可现在,这封信还能不能送?
托雷犹豫到半夜,终于一咬牙,取出鹰笼。海东青精神很好,在笼中踱步。他小心翼翼打开笼门,将鹰取出,解开腿上铜管,换上那个装着密信的。
“去吧,回阿尔泰山去。”
他推开窗,将鹰抛向夜空。海东青振翅而起,在院子上空盘旋一圈,向西飞去。
托雷长舒一口气。
但他不知道,就在海东青飞出会同馆的那一刻,对面屋顶上,三个“夜枭”探子同时动了。
一人张弓搭箭——箭是特制的,箭头包着棉布,浸了麻药。箭矢破空,正中鹰翅。海东青一声哀鸣,从空中坠落。
另一人早已在坠落点等候,张开一张大网,将鹰稳稳接住。
第三人警戒四周,确认无人察觉。
整个过程,不过几个呼吸。
半个时辰后,越国公府。
赵铁柱将铜管呈给张世杰:“公爷,鹰抓到了,只伤了翅膀,已经让兽医救治。这是密信。”
张世杰拆开火漆,展开信纸。纸上用蒙文写着密密麻麻的字,角落里还盖着巴图尔珲台吉的私印。
“念。”
角落里那个文官起身,接过信纸,逐字翻译:“臣卫拉特准噶尔部巴图尔珲台吉,谨奏越国公天可汗陛下:臣闻陛下扫平漠北,威服四海,心向往之。今特遣使朝贺,献玉爪海东青,表臣忠心……”
前面都是套话,张世杰闭目听着。
“……然臣有苦衷,不得不陈。卫拉特四部,杜尔伯特桀骜,和硕特阴违,土尔扈特首鼠两端。臣欲统合诸部,为天朝稳固西陲,然力有未逮。若得天朝册封,许臣‘卫拉特汗’之位,并拨火器三千杆、火炮五十门,臣必能一年之内,收服三部,永镇西域……”
张世杰睁眼:“火器三千,火炮五十?他胃口不小。”
文官继续念:“……届时,臣将率卫拉特十万铁骑,为天朝前驱,西征哈萨克,北伐沙俄,开疆拓土。至于沙俄,臣确曾与之交易,实为获取火器,以强军力。若天朝能足臣所需,臣立誓与沙俄断绝往来,并愿为天朝监视其动向……”
后面又是一堆表忠心的话。
张世杰听完,沉默良久。
“公爷,这巴图尔……是在讨价还价。”赵铁柱说,“他要名分,要武器,然后才肯彻底倒向咱们。”
“不。”张世杰摇头,“他不是讨价还价,是在拖延时间。你看这信——要一年时间统一卫拉特,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