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已经从准噶尔盆地扩展到天山北麓,向东直逼哈密。
“托雷使团到哪了?”
“已在府外候着。”赵铁柱说,“按您的吩咐,安排在侧厅等候,没走正门。”
“让他进来吧。”
不多时,托雷跟着管家走进书房。他双手捧着一个蒙着黑布的笼子,进屋就单膝跪地:“外臣卫拉特使节托雷,拜见越国公天可汗!恭祝公爷千岁!”
张世杰虚抬手:“宰桑请起。远来辛苦。”
托雷起身,这才看清书房内除了张世杰和赵铁柱,还有两人——一个文官打扮的中年人坐在角落书案后,正在记录;另一个武将按刀立在门边,眼神锐利得像刀子。
这不是寻常的接见。
“外臣奉我主巴图尔珲台吉之命,特来朝贺天朝,进献今年贡品。”托雷说着,掀开笼子上的黑布。
海东青昂首立于架子上,白羽如雪,金睛似电,纵然在笼中也气势逼人。
“此乃我卫拉特部在阿尔泰山猎获的玉爪海东青,万里挑一。我主说,唯有越国公天可汗这等英雄,才配得上此鹰。”
张世杰走近笼子,海东青立刻警觉地盯着他。一人一鹰对视片刻,张世杰忽然笑了:“好鹰。巴图尔珲台吉有心了。”
他示意赵铁柱接过笼子,却并不提其他赏赐或封赏,只是回到主位坐下:“宰桑远来,除了进贡,可还有其他话要说?”
托雷心中一紧,知道戏肉来了。
“外臣确有几句话,是我主嘱咐务必面陈王爷。”他躬身,“其一,我卫拉特四部自归顺天朝以来,谨守臣节,年年纳贡,从无懈怠。然近年来,哈萨克汗国屡屡犯边,劫掠我部人畜。我主恳请朝廷,或发天兵震慑,或准我部自备战马兵器,以御外侮。”
“哈萨克?”张世杰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据本公所知,哈萨克汗国去岁刚与叶尔羌汗国交战,损兵折将,哪有余力东犯?”
托雷额头见汗:“这……或许是边境部落私自所为。但确实扰得我部不得安宁。”
“其二呢?”
“其二,”托雷硬着头皮说,“朝廷推行丝路银元,本是好事。然西域商路漫长,银元在各处兑换时,成色、汇率多有差异,商旅颇有怨言。我主恳请朝廷,在卫拉特境内也设银行分号,统一汇兑,方便商民。”
张世杰放下茶盏,盏底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书房里静了一瞬。
“托雷宰桑。”张世杰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你说的这两件事,第一件,北庭都护府自有处置。第二件嘛……银行分号的事,苏行长正在筹划,不日就有章程。不过本公倒想问问,巴图尔珲台吉对沙俄哥萨克东扩,有何看法?”
托雷浑身一震。
他猛地抬头,正对上张世杰深邃的目光。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皮肉,直抵人心。
“沙……沙俄?”托雷强作镇定,“那些罗刹鬼确实可恶,屡犯我部北境。但我主已严令各部,不得与沙俄往来,违者斩首。”
“哦?那为何十一月时,有哥萨克头目伊万诺夫,带着二十车货物进了巴图尔珲台吉的大帐?”张世杰语气平淡,“车里装的是火枪、火药吧?五百匹战马换的,价格倒还公道。”
托雷脸色煞白,腿一软,跪倒在地。
“公……公爷明鉴!那……那是沙俄强卖!我主被迫交易,实属无奈!绝无二心!”
“起来吧。”张世杰摆摆手,“本公又没说你主有二心。与沙俄交易火器,增强军力,以御哈萨克——这个理由,倒也说得通。”
托雷颤巍巍站起来,后背已湿透。
“你回去告诉巴图尔珲台吉。”张世杰站起身,走到托雷面前,“他想统一卫拉特,本公不拦着。他想抵御哈萨克,朝廷也可以支持。甚至他想做‘全蒙古大汗’——”
托雷猛地抬头,眼中尽是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