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瓜分叶尔羌汗国。我们不能等。明年夏,你要以‘演习’为名,陈兵天山北麓。若卫拉特敢动,就打!”
“至于海上——”张世杰的手指移到东南沿海,“郑成功水师已控制台湾、吕宋,正开拓南洋。要让他继续南下,占马六甲,控香料群岛。海路贸易之利,不亚于陆上丝绸之路。更重要的是……”
他停顿,声音压低:“将来若与泰西诸国冲突,海上决不能输。红毛夷(荷兰)、弗朗机(葡萄牙)的炮舰,你们在吕宋都见过了。我们的水师,不能落后。”
刘文秀皱眉:“公爷,如此海陆并举,军费开支恐是天文数字。如今新军三十万,年需饷银六百万两;水师扩建,又要数百万。国库……”
“所以要让国库充盈。”张世杰回到座位,“苏明玉,你估算,若新政推行顺利,三年后,朝廷岁入能到多少?”
苏明玉翻看账册,快速计算:“若工商税制改革完成,海关拓展,银行利润增长……三年后,岁入可达两千五百万两以上。是现在的两倍。”
“够不够?”
“够是够,但……”苏明玉犹豫,“改革必有阻力。地方豪绅、旧派官员、还有……宫里的态度。”
提到宫里,众人又沉默了。
雨下得更大了。
书房里的烛火被穿堂风吹得摇曳不定,在每个人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
张世杰端起茶盏,慢慢抿了一口,才说:“宫里的态度,本公来处理。但有几件事,要你们分头去做。”
他看向徐骥:“徐侍郎,你是徐光启先生之子,家学渊源,又通泰西之学。本公要你暗中联络朝中务实派官员,不论出身,不论派系,只要愿意做实事的,都拉拢过来。先形成一个‘务实同盟’,不必张扬,但要有默契。”
徐骥郑重拱手:“下官明白。其实朝中不少官员,早对空谈误国之风不满。若能得公爷支持,结成同盟,不难。”
“好。”张世杰又看向宋应星,“格物院要加快。除了火龙机,火器改进也不能停。燧发枪要更轻、更准;火炮要能打得更远、更准。另外,本公听说泰西有种‘望远镜’,能望远观星。你能造吗?”
宋应星眼睛一亮:“臣已从汤若望处得到图纸,正在试制玻璃镜片。若成,十里外景物可见!”
“抓紧。”张世杰点头,“还有地图测绘。要绘制详细的全国地图,特别是蒙古草原、西域、西南。地图越准,用兵越利。”
最后,他看向李定国、刘文秀、苏明玉三人。
“定国,你回北庭后,除了备战,还要做一件事:在归化城办‘讲武堂蒙语分院’。招蒙古贵族子弟入学,教他们汉文、兵法,但也要学蒙古历史、地理。要让他们知道,跟着大明,比跟着沙俄或内斗更有前途。”
“文秀,你坐镇中枢,统管新军整训、后勤。特别是火器生产,不能出半点差错。另外,秘密筹建‘参谋本部’,选拔年轻聪慧的军官,学习沙盘推演、后勤计算、情报分析。将来打仗,不能只靠将领个人勇武。”
“明玉,你的担子最重。银行要在两年内,完成全国主要府县的分号铺设。丝路银元要成为西域贸易的主流货币。还有,发行‘建设国债’,专用于修路、筑城、兴修水利。利息可以高些,吸引富商认购。”
三人起身领命。
张世杰看着他们,缓缓道:“这些话,本公本不想说得太早。但形势逼人。草原不稳,沙俄东扩,泰西诸国虎视眈眈。而朝中,皇上……皇上的身体,你们也都知道。”
众人心中一凛。
崇祯皇帝体弱多病,这不是秘密。尤其这两年,每逢换季必咳,有时早朝都难坚持。
“公爷。”李定国忽然单膝跪地,“末将是个粗人,不懂那么多大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