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贵,不能拼。”张世杰扶住老臣,“孤要你活着,造出更多更好的机车,建起贯通大明的铁路网。至于那些宵小之辈”
他看向陈横:“继续查。不必打草惊蛇,但要把他们的人都找出来。另外,增派护卫,保护格物院和京西矿场。再有人敢伸手,直接剁了。”
“遵命!”
“徐尚书。”
“臣在。”
“工部牵头,筹建‘大明铁路总局’。第一要务,重修京西铁路,全部改用铁轨。钱从内帑出,不够就发铁路债券,朕亲自担保。”
徐光启震惊:“公爷,铁轨造价高昂,若建三千里铁路,恐需数百万两”
“那就先建三百里。”张世杰决断,“从京西煤矿到通州码头,把煤直接运到运河边。让那些靠运煤发财的漕帮看看,什么叫大势所趋。”
他顿了顿,又道:“另外,格物院要研制适合西域、漠北的铁路。那里缺水缺木,轨道如何建?机车如何防沙防冻?这些都要提前想。”
宋应星和徐光启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震撼。公爷的眼光,早已超出一次试验的成败,看到的是整个帝国的未来。
“臣等领旨!”
同日深夜,北京城东某处僻静宅邸。
密室无窗,只点着一盏油灯。昏黄的光线下,围坐着五六人。主位上是个微胖的中年人,正是工部虞衡司主事马文升。他左手边是个精瘦的账房先生打扮的男子,右手边则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一身短打,手指关节粗大,是常年干粗活的手。
“马爷,事情办砸了。”汉子低着头,声音发虚,“那铁怪物没翻,只是歪了还留了锯子”
马文升脸色阴沉:“废物!不是说好锯断五处吗?怎么只断三处?”
“那轨道旁有人巡逻,我们刚锯三根就被发现了,只能赶紧撤”
“巡逻?”马文升眯起眼,“宋应星那个老东西,什么时候这么谨慎了?”
账房先生低声道:“马爷,恐怕不是宋应星的人。今天事发后,矿场周围多了不少生面孔,看样子是练家子会不会是越国公派去的?”
听到“国公”二字,马文升眼角抽了抽。他想起叔父马士英的叮嘱:做事要干净,绝不能留下把柄。
“锯子呢?处理了吗?”
“扔扔在现场了。”汉子声音更虚。
“什么?!”马文升霍然起身,一巴掌扇在汉子脸上,“蠢货!那是证据!”
账房先生连忙劝住:“马爷息怒,息怒。一把寻常锯子,查不到咱们头上。要紧的是公爷会不会已经起疑了?”
马文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坐回椅中。油灯的火苗在他眼中跳动,映出几分惶恐,几分狠厉。
“起疑又如何?没有证据,他能拿我怎样?我是朝廷命官,工部主事!”他像是在给自己壮胆,声音却有些发飘。
账房先生叹了口气:“马爷,咱们做这事,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保住漕运的生意?可如今王爷铁了心要建铁路,听说还要成立什么铁路总局这是要把咱们往死路上逼啊。”
这话戳中了痛处。马家三代经营漕运,在运河沿岸有十二处码头、三百条货船,每年光运煤一项就进账数十万两。若铁路真建起来,这些船、这些码头、这些祖祖辈辈的营生,就全完了。
“所以铁路不能成。”马文升咬牙,“一次不成,就两次;两次不成,就三次。宋应星那个老东西,能防得了几时?”
“可公爷那边”
“公爷?”马文升冷笑,“公爷要操心的事多着呢。漠北打仗,西域拓边,朝堂上还有那么多人反对分封他顾得上一条铁路?”
他站起身,在密室里踱步:“叔父说了,朝中反对分封的大臣正在串联,准备联名上书。到时候王爷自顾不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