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运损耗据外臣估算,每石粮运到西域,途中损耗近半。至于诸国之心”他苦笑,“不敢欺瞒陛下,西域诸国如今是怕准噶尔甚于敬大明。若天朝不能展示雷霆手段,只怕”
他没说完,但意思所有人都懂。
张世杰收回教鞭,目光扫过全场:“都听到了?北疆、东海、西域,三条战线,每一条都需要投入重兵,耗费巨资,耗时数年。而大明现在,还要面对南洋的西班牙人,面对国内千万百姓的吃饭问题,面对格物院那些吞银子的新式机器”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那么问题来了——我们是该收缩防线,集中力量先解决一头?还是该四面出击,赌上国运?”
阁内鸦雀无声。
这是个灵魂拷问。收缩,可能丧失战略主动;扩张,可能力不从心崩盘。
良久,孙传庭缓缓开口:“公爷,老臣以为,当务之急是先定漠北。李将军已重创巴图尔,当乘胜追击,彻底平定准噶尔。至于罗刹人,可暂以水师封锁,待西线平定后再图北上。西域更可缓议。”
这是老成持重之言,不少文官点头赞同。
但李定国却摇头:“孙尚书,末将以为不妥。兵贵神速,也贵出其不意。如今罗刹人以为我军主力在西,防备松懈,正是水陆并进、直捣黄龙的好时机。若等平定准噶尔,罗刹人必已加固防线,那时再打,伤亡倍增。”
郑成功接口:“末将附议。而且海军不同于陆军,战舰维护、水手训练,每日耗费巨大。若长期封锁而不战,士气必堕。不如趁现在士气正盛,一鼓作气拿下雅克萨。”
两人是从军事角度考虑,但苏明玉从财政角度提出了反对:“公爷,诸位将军,打仗打的是钱粮。如今三线作战,皇家银行库存银元已去三成。若再同时发动两场大战,最多支撑半年。半年后若战事未结,朝廷将无钱发饷、无粮赈灾,届时内忧外患,恐生大乱。”
宋应星也从技术角度补充:“格物院的蒸汽机、新式炼钢、火药改良,都到了关键阶段,急需大量银钱投入。若军费占用过多,这些关乎国本的研究可能中断,长远来看得不偿失。”
各方意见激烈交锋,谁也说服不了谁。
阿卜杜拉在角落听着,手心全是汗。他听出来了,大明朝堂上的争论,将直接决定西域的命运——如果大明选择收缩,西域诸国恐怕难逃准噶尔的铁蹄。
就在这时,张世杰抬起了手。
争论声戛然而止。
“诸位说的都有道理。”张世杰缓缓开口,“孙尚书求稳,定国、成功求战,明玉求财,宋先生求技但你们有没有想过,把这些都结合起来?”
众人面面相觑。
“孤来告诉你们,大明该怎么走。”张世杰走回舆图前,教鞭重重敲在图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教鞭首先点在漠北,然后向西划出一条弧线:
“第一极,陆固北疆。”张世杰声音铿锵,“但不是只固现有的北疆,而是要拓展——西至天山,北抵贝加尔湖,将整个蒙古高原、准噶尔盆地全部纳入大明版图!”
阁内一片哗然。这个目标太宏大了,宏大到让人心惊。
“具体怎么做?”张世杰自问自答,“李定国继续在漠北与巴图尔周旋,不求速胜,但求困死。同时,刘文秀从北庭都护府出兵,沿阿尔泰山南麓西进,切断准噶尔退路。两路夹击,将巴图尔的主力歼灭在漠北!”
李定国和刘文秀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兴奋的光芒。这才是他们想要的战略——不是被动防守,而是主动出击,关门打狗!
教鞭移动,指向东海,然后向北延伸:
“第二极,东控海疆。”张世杰继续,“郑成功水师封锁黑龙江口只是第一步。孤要的是,水师继续北上,探索库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