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去打仗、要死人的。
“阿鲁科尔沁那边呢?”塔拉汗问。
“满都拉图昨晚派人来过,想联合几个部落,在议事时提些条件。但……”长子苦笑,“敖汉部的苏德拒绝了,他说不想找死。其他部落也都推三阻四。”
“聪明。”塔拉汗叹了口气,“这个时候提条件,就是给天可汗立威的机会。巴达礼那老东西肯定第一个跳出来表忠心。”
他整理好衣袍,最后看了一眼铜镜中的自己。
“走吧。该来的,总会来。”
辰时正,中军大帐。
帐内已按新规布置:正北设白虎皮主座,那是张世杰的位置。主座左下首,设紫檀木椅,铺狼皮——那是顺义王额哲的座位。右侧,一排七张椅子,是给礼部尚书孙慎行、北庭都护李定国等大明重臣的。
帐中两侧,各摆二十张桦木椅,铺羊皮。这是给四十个主要部落首领的席位。按归附先后、部落大小排列,科尔沁巴达礼坐在东侧首位,奈曼塔拉汗在其下。
所有人到齐时,张世杰还未现身。
帐内气氛压抑。没有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偶尔的咳嗽声。巴达礼正襟危坐,目不斜视;塔拉汗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苏德脸色铁青,满都拉图则一直盯着帐门。
帐帘掀开。
张世杰走了进来。
他今日未穿祭服,而是一身玄色常服,腰束玉带,头戴乌纱幞头。看似寻常,但那股久居上位的威严,让帐内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起身。
“拜见天可汗!”额哲第一个躬身。
“拜见天可汗!”众人齐声。
张世杰在主座坐下,抬手:“坐。”
众人落座,动作小心翼翼。
“今日召集诸位,”张世杰开门见山,“是为颁布《北疆宪章》。此宪章,将是未来治理北疆的根本法度。孙尚书。”
孙慎行起身,从侍从手中接过一卷明黄锦缎包裹的文书,展开。老尚书清了清嗓子,开始宣读:
“《北疆宪章》,大明崇祯十五年制。第一条:漠南漠北诸部,皆为大明治下藩属,永奉大明正朔。顺义王总理漠南军政,北庭都护府统辖监管……”
第一条读完,帐内无人出声。
这一条早在意料之中。自额哲受封顺义王,自张世杰被尊为天可汗,大明的宗主权已成事实。现在只是以法律形式确认而已。
“第二条:诸部草场,依现有人口、牲畜数目,重新勘定,立碑为界。自宪章颁布之日起,擅越界游牧、劫掠邻部者,北庭都护府有权发兵征讨,擒其首领,分其部众……”
这一条,让许多人坐直了身体。
巴达礼眼中闪过喜色——他科尔沁部草场广大,此次还能再得五万亩赏赐,稳赚不赔。塔拉汗则眉头微蹙,奈曼部草场贫瘠,不知能否维持现状。
苏德拳头握紧。敖汉部与阿鲁科尔沁部草场毗邻,历来有争端。如果明人强行划分,恐怕……
“第三条:边市贸易,统归北庭都护府管辖。设归化城、张家口、大同三处官市,每月逢五开市。茶叶、铁器、布匹等物,需持北庭都护府颁发之‘易货令’方可交易。马匹、皮毛、药材等草原特产,需经官市核价,不得私相授受……”
这一条,引起了一阵骚动。
“天可汗,”一个中小部落的首领忍不住开口,“以往我们都是自己赶着牛羊去边关,跟汉商直接交易。如果都要经过官市,还要‘易货令’,那……那得多麻烦?”
张世杰看了他一眼:“你是?”
“臣……臣是克什克腾部台吉,哈森。”那人连忙起身。
“哈森台吉,”张世杰淡淡道,“去年八月,你部与汉商交易马匹,十匹上等战马只换了五十斤劣质茶叶。可有此事?”
哈森脸色一白。
“官市设立,就是为了公平交易。北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