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将在!”祖大寿激动出列。
“你即刻返回锦州,告诉全城军民,援军即至!望你等坚守待援,里应外合!”
“末将代锦州全城军民,谢大远帅!锦州在,人在!”祖大寿声音哽咽,深深一拜。
“三军听令!”张世杰最后举起长剑,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石破天惊的怒吼:
“王师北指——气——如——山!”
“目标,辽东!进军!”
“咚!咚!咚!咚!咚!”
沉重而富有节奏的战鼓声,如同巨人的心跳,轰然响起。
“进军!”
“进军!”
各级将领的号令声此起彼伏。十万大军,如同终于开闸泄出的钢铁洪流,开始缓缓移动,然后速度越来越快!最先开拔的是李定国的前军骑兵,数万铁骑如同决堤的洪流,马蹄声如同奔雷,踏起漫天烟尘,向着北方席卷而去!紧接着,是中军步卒,他们排着整齐的队列,迈着坚定的步伐,长枪如林,火铳如雨,沉默中蕴含着毁灭性的力量。最后是刘文秀的后军,沉重的火炮被骡马牵引着,发出吱呀的声响,辎重车辆连绵不绝。
队伍浩浩荡荡,旌旗遮天蔽日,刀枪反射的寒光连成一片,几乎要刺痛人的眼睛。那股一往无前、誓要碾碎一切的气势,真正配得上“气如山”三个字!关城上的守军和闻讯赶来送行的百姓,无不为之震撼,为之热血沸腾!
张世杰在亲卫的簇拥下,翻身上了一匹神骏的乌骓马。他最后回望了一眼雄伟的山海关,以及更南方那模糊的京城方向,眼神复杂了一瞬,随即化为无比的坚定。他一抖缰绳,乌骓马长嘶一声,汇入了那北进的洪流之中。
大军行进并非一味求快。李定国的前锋骑兵,不断派出大量夜不收,如同触角般伸向远方,侦察敌情,清扫小股清军哨骑。中军步卒保持着严整的队形,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刘文秀的后军则确保着庞大的后勤体系运转正常。整个行军过程,展现出新军高度的组织性和纪律性,与以往明军行军时的混乱形成了鲜明对比。
沿途所过州县,百姓箪食壶浆,夹道相迎。他们看着这支装备精良、士气高昂的军队,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多少年了,他们终于看到了一支敢于主动出关,寻求与清军决战的王师!
然而,在这股浩荡洪流的侧翼和后方,并非全是善意与支持。在一些偏僻的山道、茂密的林间,总有几双阴冷的眼睛,在暗中窥视着这支北进的大军。
“看清楚了吗?确实是张世杰的帅旗和李定国、刘文秀的将旗?”一个穿着皮袄,作马贩打扮的汉子,低声问着身边的同伴。
“绝不会错!大军连绵数十里,火器极多,看方向,是直奔锦州而去。”同伴肯定道。
“快,把消息传回去!告诉贝勒爷,明军主力已倾巢而出,山海关空虚!”那汉子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和狠厉。他们是皇太极派出的精锐细作,任务就是确认明军的动向和虚实。
与此同时,在后方,某些看似平静的城镇里,暗流仍在涌动。
“他到底还是出去了……带着全部家当。”一间密室内,有人幽幽叹息。
“出去了才好!最好和皇太极拼个两败俱伤!这大明,不能永远姓张!”
“江南那边传来消息,几位家主的意思,让我们继续在粮饷、物资上做些手脚,不必明显,只需让其转运迟滞些许……”
“明白,积少成多,关键时刻,或许就能要了他的命!”
这些来自敌人和内部的恶意,如同附骨之疽,伴随着这支北进的雄师。张世杰对此并非毫无察觉,夜枭和军中的宪兵体系也在高速运转,不断清除发现的细作和内应。但这注定是一场在明枪暗箭中前行的征途。
经过数日的行军,大军前锋已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