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声,像一切都理所当然,理所当然到让人心里发烫。坐在床沿时,林知夏背脊仍旧挺着,像随时准备撤离。她甚至不敢完全躺下。她只是把外套脱了,搭在一旁,鞋也没脱,像在给自己留逃跑的时间。
沈砚舟垂眸看着她,像看穿她的小动作,没戳破,只淡淡问:“不脱鞋?”林知夏嘴硬:“我怕耽误你休息。”
沈砚舟低低嗤笑了一声,没再说话。
林知夏被他这一声笑,弄得心跳更乱,转头就想去把床头的自动窗帘按钮调下来一点。
可她刚动一一手腕就又被他扣住。
沈砚舟的掌心很热,握得不重,却不允许她走开。他嗓音低哑:“别忙。”
林知夏回头:“你一一”
下一秒,沈砚舟伸手按住她肩膀,把她轻轻往他宽阔的怀里带,并不是强硬的压制,而是那种一一
他真的没力气跟她耗,却又绝不肯放她走的笃定。林知夏被迫躺下的瞬间,心跳几乎要冲出喉咙,她侧过身,背对着他,刻意拉开一点距离,声音发轻,再次重申:
“……我就躺十五分钟。”
沈砚舟没应声。他只是靠近,靠得很近。
近到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落在她后颈,像热意一点点爬上来,逼得她耳根发麻。
他的手臂从她腰间绕过来,把她整个人彻底圈进了怀里。林知夏身体瞬间僵住,像被抓住了命门,浑身都在发烫,手指细微的颤抖了一下,整个鼻腔里都被他身上的雪松薄荷冷香围绕、充斥。沈砚舟却低下头,侧脸贴着她的发顶,嗓音哑得像快睡着:“别动。”“你动一下,我就醒。”
林知夏”
她屏住呼吸,连指尖都不敢动。
她想骂他无赖,想说“沈砚舟你到底讲不讲道理”,可她又很清楚一一他要的就是这样。
她骂他,他也不松,她心软,他就收网。
沈砚舟的胸膛贴着她的背,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热得她发烫。他抱得很紧。
紧到林知夏忽然生出一种错觉一一
好像她真的属于他。好像她只要一回头,他就会把她整个人都吞进去。林知夏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强迫自己冷静。她只是陪他休息,只是十五分钟。她不能再心动,不能再沉下去了。可下一秒,沈砚舟的呼吸却慢慢沉了下来,像终于放松了,手臂仍旧圈着她,却不再收紧,只是稳稳地贴着她的腰,睡得很熟。林知夏再次听见了他的心跳。
一下,又一下。
比刚才缓了些,却仍旧沉得很重。
她忽然觉得鼻尖发酸。这种酸,不是因为委屈,而是那种明明知道危险,却还是会忍不住想靠近一点的软。
她闭上眼,硬撑着不让自己乱想。
可她终究还是没能撑住一一在他怀里,她竞然真的睡过去了一小会儿。不久,大概只有二十几分钟。
醒来的时候,林知夏的意识还有些混沌,第一反应却是一一他还抱着她。而且抱得比刚才更紧了。
像她睡着的时候,他无意识收紧过,也像生病的人,本能地想抓住一点温度。
刚才被他抱着睡的那二十几分钟,其实是她这段时间以来,睡得最沉的一觉。
没有梦、没有惊醒。
意识像是被一只宽大的手,轻轻按住了,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防备。她发现,只要睡在沈砚舟身边,只是被他这样抱着,她就会睡得很香、很沉、很好。
好到可以短暂地忘掉自己是谁。
忘掉“林知夏”这个名字背后牵扯的一切身份、忘掉工作里必须保持清醒利分寸的自己,忘掉原生家庭留下的那些拉扯、和无法卸下的责任。甚至忘掉这个世界本身的重量。
只剩下两个人,一起呼吸、一起沉入睡意。她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不是依赖,也不是软弱,更不是她一向警惕的″情感失控"。
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