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一矮两个人猫着身子,在其实根本没几个人的影院内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在座椅中坐下,贝德芙转头看了一眼四处。人不多,可能因为是夜场,还有今天是小年。前前后后就几对情侣,估计也是没什么事做了,来看看电影。路江跃紧跟贝德芙的身后,他弯着身子打开座椅,在她旁边坐下。就随便买的电影,只是为了想看电影。不过这电影挺搞笑的,贝德芙笑点低,来得晚没看上开头,也不耽误她后面笑。手里抓了几颗爆米花,贝德芙把纸筒递给路江跃。搭在扶手上的手臂被轻轻碰了碰,路江跃收回了看向前方视线。贝德芙低头掂了掂爆米花桶:“爆米花你买了都不吃。”路江跃笑了一下。
就好像生怕打扰零零散散的观众似的,他往贝德芙身边凑了凑,小声说:″给你吃。”
“帮我吃一点吧。"贝德芙撅嘴,“我今晚吃的可饱了。”低头看了一眼爆米花桶,路江跃伸手抓了一把大手掉进爆米花桶,在贝德芙手中重重下降一些。“谢谢。”
“不客气。”
脑袋枕着座椅的椅背,重新看着屏幕。贝德芙抓了一颗爆米花,甜甜脆脆的爆米花在牙关间咬开,她突然想起她和路江跃第一次看的那场电影。那是他们第二次见面。
第一次看电影的时候,路江跃一直看着前方。他穿着西装衬衫,坐得板正,就好像来电影院开会似的。电影演了什么内容,这个地方好好笑,那个地方好无语。她总是下意识就想转头吐槽聊两句,但是看到路江跃的侧脸,她又把话憋了回去。他们当时什么都不说。
她问路江跃吃不吃爆米花,他就象征性地只拿了一颗。她借着向后倚在椅背上,偷偷看了路江跃很多次。路江跃一次都没有看过她。
而且那时的路江跃,他的视线永远是平平淡淡的。他看她的时候,眼神总像是正等待着她有什么要求,让他完成。不像她的丈夫,像一台机器。
想到他开始的冷漠,贝德芙就郁闷。
并拢歪向右边的膝盖,对着旁边的膝盖就撞了撞。路江跃低头看来。
他笑了一下,转头看向贝德芙:"干嘛?”贝德芙不说话,她低着头,自顾自地用膝边撞着路江跃的膝边。屏幕演着电影,下面一细一粗两条腿演着默剧。路江跃牢牢坐在座椅中,嘴角带着一丝笑,对着互相顶来顶去的两条腿。穿着牛仔裤的腿被穿着灰色羊毛长袜的膝弯顶得节节败退,一次一次地退回自己的领地。
突然下一秒,就咬了牙坚定地撑在座椅边缘。狭路相逢,癞皮狗胜。
贝德芙顶不动路江跃的腿了,她抬起右腿,就把挂在路江跃的膝盖上方。路江跃笑着看搭在自己腿上的那条细腿。
“这不是要赖吗。”
贝德芙理直气壮点点头:“你报警吧。”
路江跃惊讶笑起:“这么横?”
小姑娘眼睛一眯,好像听到什么笑话一样笑了起来。她倚靠座椅椅背,慢悠悠地咬下一颗爆米花。就任由贝德芙的腿挂在自己的腿上,路江跃转头继续看向电影。他只看了一眼,转头又看向贝德芙。
“路江跃。”
路江跃把耳朵递过来:“嗯?”
“你觉得这电影好看吗?”
身体保持着歪向贝德芙的姿势,路江跃侧头看向屏幕。他想了想,点头:“还行。”
“你怎么总是说还行。”
“就差不多吧。”
视线在这片昏暗中,看着路江跃被屏幕灯光照射着千变万化的侧脸。“路江跃。"贝德芙问,“你除了飞机有之外没有特别喜欢的东西?”飞机之外?
对着屏幕思考了一下,路江跃转头:“篮球?”“还有呢?”
路江跃撇撇嘴,他想了一秒,还是摇头:“不好说。”“是都喜欢还是都不喜欢?”
“就一一都可以。”
这个回答,路江跃倒是点了点头。
手指抠着爆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