票,竞是真心?
即刻,他拿起琢刀,缓声道:“当真要学?且看仔细了。”好不容易交到一个聊得来的朋友,结果这人投喂完零食就玩消失。难道友情不需要经营的吗?带着这份灵魂拷问,林溪荷足足气鼓鼓了三天。第四日一大早,她终于忍不住派出了情报员。古代车马慢,等到消息回传,已近黄昏。
林溪荷正与林夫人用饭,忽闻小厮来报:“小姐,奴才按您吩咐,未向文府仆役打听,只辗转向谢公子随侍探问。”“嗯。“林溪荷很满意。文之序不理她,她也不能让他知晓自己在打探。“谢棋说什么了?”
“谢公子说,他说…“小厮语塞,为难地看向林夫人,又看向她。罢了。
林溪荷领着小厮走到宅子外,正值斜阳暮景,炊烟袅袅,古画一般的场景,她心绪却一沉再沉。
“真的?”
“谢公子随侍说,文公子行踪隐秘,问也不说。谢公子欲同行,反被拦回。谢公子便暗中尾随其后。”
只是文之序似有所察,行至攀香街后倏然隐没踪迹。“攀香街是什么地方?”
“是……秦楼楚馆聚集之地。”
“哼!我就知道!"林溪荷指节攥得发白。小厮慌忙劝道:"小姐息怒!息怒!”
林溪荷咬牙:“好个文之序,去青.楼竞不叫我?我也想看头牌小姐姐!”这算哪门子朋友?!
小厮瞠目:"???”
林溪荷生辰前一日,在她的促成下,父母终于和离。她展开文书,喜形于色。
“娘,您名字真好听。“林溪荷指尖戳了戳“柳絮影"三个字。柳夫人含笑摸摸她的头。
林溪荷手指下滑,落在印鉴处:“娘,若不盖印,是否无效?”柳夫人神色一紧,忙细看:林肇衡那方印章鲜红醒目。“你爹他,"柳夫人稍缓,“纵有千般错,当不致行此小人之事。”林溪荷一夜没合眼。
文之序送来的退婚书,光签了个名,章都没盖!要是真这样,那退婚书自然不作数。她在床上气得对着空气一通乱瑞:“卑鄙!无耻!小人!”
生日当天一大早,她气冲冲坐马车回府。
此为女儿痊愈后首个生辰,林肇衡决心大办特办。林溪荷踏入府门,满眼皆是刺目的鲜红。柱子裹红缎,椅子缀红花,连院中的老树,都没能幸免,挂满了红彤彤的布花。“…“林溪荷眼前一黑。救命,土得让人脚趾抠地!“荷儿,你可喜欢?"直男审美晚期的林肇衡求夸。“喜欢,"林溪荷扶额叹气,“爹,下次不必了。”林肇衡闭上嘴:那就是不喜欢。
大小姐二话不说直奔听荷轩,进门第一件事就是翻出妆匣。她展开退婚书细看,果然,只有签名,并无盖印。林溪荷瞬间大彻大悟:这不就跟离婚协议不签字一个道理吗?婚姻关系还在存续呀!
没想到那家伙居然玩这套!
这婚必须退!立刻!马上!
房门被推开,曜啦一声,婆子丫鬟鱼贯而入。不待分说,便将她按坐于镜前,七手八脚忙碌起来。梳头丫鬟将她头发往左轻拢,婆子已将玉镯套上她腕间。林溪荷无心理会妆扮,满心盘算着如何与人理论。
待她不经意抬眼,铜镜中竞映出一位古装佳人。“这是我?"铜镜看不真切,她用袖笼擦拭镜面。新来的梳头丫鬟惶恐:“小姐,是奴婢梳得不好么?”铜镜晃出两排森白的牙齿,林溪荷说:“这妆造团队,有点东西啊!”众人听不懂,却见她脚步轻快地飞奔出去,恰缝一束天光穿廊而过,提起的裙摆好似一朵待放的香百合,任谁都瞧得出,她心里满意极了。“阿姐,"林品言叫她,“你去哪?”
林溪荷循声望去,目光与林品言身后的林芷柔一碰即分。闵氏被送走,姐弟俩靠山一倒。林品言是独子尚可,林芷柔的日子便难了。一个难伺候的庶女,下人谁愿理会?
林溪荷朝外努嘴:“找文之序去,讨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