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想到昨夜的荒谬梦境,面上闪过一丝红晕。随后他立刻镇定下来,作揖道:“多谢唐姑娘昨夜救命之恩。”
“先生不必客气的,举手之劳而已。”
陆昭的眼眸深邃得仿佛能洞察人心,唐云歌不敢与他对视太久,说完便移开目光,来到里屋。
屋里已经被人收拾得一丝不苟。
丫鬟们端着早膳跟在她身后进屋,悄无声息地将早膳在桌上摆好。
陆昭比唐云歌高出整整一个头,此时居高临下看着她,她头上的那支白玉雕花簪正好映入他的眼帘。
这支白玉簪竟然和梦境中的一模一样!
陆昭心头一惊,忍不住盯着玉簪看了片刻。
梦里,他碰过那簪子,玉质的凉意犹在眼前。
此刻,他的眼神依旧清明如常,喉结却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唐云歌察觉到陆昭注视自己的目光,抬头发现他正盯着自己的发髻。
这发髻有什么问题吗?
云歌心中疑惑,下意识地抬手,摸到了那只白玉簪。
“先生喜欢这支簪子吗?”唐云歌顺势拔下簪子,“先生喜欢的话,可以送给你。”
唐云歌微微一笑,将簪子递到陆昭面前。
“不,我不要。”陆昭慌忙垂下眼眸,在衣袖中握紧了拳头,竭力克制住心底的慌乱。
话音刚落,他才发现自己的失态,努力平复狂跳的心脏,重新调整心绪说:“多谢唐姑娘好意,这簪子必定十分珍贵,在下不能收。”
“女儿家的玩意儿,是我唐突了。”
唐云歌抬头,瞥到陆昭的耳根突然染上一丝红晕。
这支簪子与陆昭有什么渊源吗?
唐云歌回想起原书剧情,除了自己写的同人文,这支簪子应该没有出现过。
想到自己对陆昭幻想的那些同人情节,如今看到正主,唐云歌垂下眼眸,心虚地不敢再看陆昭。她连忙转移话题说:“先生还未用早膳吧,这是厨房刚做的小米山药粥,还有两碟清淡的酱菜,这两碟是海棠糕和桂花糕,都是他们的拿手菜,先生尝尝?”
热粥的香味飘散开来,陆昭回想起幼年时母亲给他准备的早膳,防备的心跟着柔软下来。
面对眼前这个从未见过的女子,他竟然想贪恋这份温暖。
自己这是怎么?
陆昭回过神来,暗暗警告自己:昨天的梦境只是意外,绝不该胡乱猜测。
他恢复平静无波的神情,朝唐云歌行礼道,“多谢唐姑娘款待,只是陆某还有事在身,不便叨扰,该告辞了。”
这就要走了?
唐云歌望向陆昭,急忙说:“先生,那个,你还有伤在身,若是出门再遇到歹人可怎么办?”
她昨天看到过陆昭的伤口,皮肉被利箭刺破,虽然那时已经拔掉箭,还是看得她心惊肉跳。
她湿漉漉的眼眸满是关切:“这是侯府别院,平常没有人来,先生不妨再多住几日,等养好了伤再走也不迟。”
“唐姑娘的好意,陆某心领了,实在有要事在身,不能久留。”
看他如此坚决,唐云歌朝他走近了两步,压低声量,直视他的眼睛,说:“先生,我知道你此番进京是想大展宏图,如今朝中局势动荡,襄王和裕王势同水火,不如您做我们靖安侯府的座上宾,侯府定会竭力支持先生,完成你的宏图大志。”
如今皇上年迈,太子之位迟迟未定,朝中的局势愈发紧张。
襄王和裕王是皇上唯二的两位皇子,为了争夺太子之位,已经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朝中大臣纷纷站队,朝廷也变得乌烟瘴气。
唐云歌的父亲靖安侯唐昌元一直不偏不倚,只忠心皇上,反而成了两派人士的眼中钉。
他们一边想拉拢靖安侯,为他们所用,一边觊觎他手中的权力,恨不得除去这个眼中钉。
书中的陆昭没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