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我等护持先帝一路杀到平清殿——”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几分回忆的悠远:
“这事,长风兄可还记得?”
司空长风点了点头,捻须道:
“自然记得。不过当时我是在天启城内,负责绞杀那些趁机作乱的武林败类,没有进宫。”
他看向姬若风的背影,目光里带着几分探寻:
“但你们从宫内回来之后,皆是沉默不语。当年宫内……究竟发生了何事?”
姬若风沉默了片刻。
夜风吹过庭院,带起几片落叶,在月光下打着旋儿。
“当年我们一路杀到平清殿外,”
他终于开口,声音沉得像从很深的地方传来,“只待打开殿门,找到太安帝留下的龙封卷轴,便大事已定。”
他转过身,看向三人:
“但没想到——还没有等我们去打开这殿门,殿门便已经打开了。”
李寒衣眉头一挑。
姬若风继续道,声音愈发低沉:“当时的天启五大监,捧着太安帝的龙凤卷轴,出现在我们面前。”
“但这龙凤卷轴——”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并不是给明德帝的。”
众人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了。
姬若风迎着他们的目光,缓缓吐出那几个字:
“而是交给了琅琊王。”
“什么?”
李寒衣猛地站起身,白衣翻飞。她盯着姬若风,目光锐利如剑:
“你是说——当年太安帝想传位给琅琊王,而并非是明德帝?”
姬若风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因为琅琊王打开那卷轴看完之后,便将这卷轴毁了。”
他顿了顿:“于是明德帝顺理成章地登基了。”
李寒衣冷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不屑:
“看来后来是明德帝忌惮他这个弟弟,所以才炮制了琅琊王案。”
姬若风又摇了摇头。
“并非如此。”
他看向李寒衣,目光里带着几分深意:
“在当时的天启城内,流言四起,将泰安帝留下的那封卷轴说得惟妙惟肖。”
唐怜月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你是说——有人在为琅琊王大造声势?”
“没错。”姬若风颔首,声音沉得像浸了水的石头,“而且不止如此。”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琅琊军中,也有不少人心思一动,准备强行拥立琅琊王为帝——好搏一个从龙之功。”
李寒衣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极其复杂。
姬若风的声音继续响起,沉得像从地底传来的:
“所以当年明德帝囚琅琊王,我拦着不让他出城——”
他看向李寒衣,那目光里带着一丝从未对人言说的苦衷:
“他踏出城门一步,那数十万琅琊军立马会拥着他杀回来。到时候刀兵相见,就不是他能说了算的了。”
他望着庭院里摇曳的灯影,语气发涩,像是要把那些年的压抑都倾吐出来:
“三司审判那天,满朝文武谁都不敢说话。不是冷血,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几分:
“最后……先帝只能亲自监斩。”
李寒衣的拳头,在袖中缓缓攥紧。
姬若风转身看向她,那眼底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歉疚,有无奈,还有一种无法言说的沉重:
“你母亲在法场救人时,琅琊王自己选了自刎。”
他一字一句,像是要把这些话刻进在场每个人的心里:
“这案子里,真正疼的,是萧若瑾和萧若风这对兄弟。”
“先帝没输——他是皇帝,选了江山。”
“琅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