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身侧的唐怜月,捻须笑道:
“看来寒衣的武功,似乎又有所精进。”
唐怜月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那道白衣身影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听闻之前皇帝陛下曾派人锁住了雪月剑仙的修为,如此一看——”
她顿了顿,唇角微微扬起:“这不仅没有耽误她的修行,反而对她大有裨益。”
司空长风颔首,目光悠远:
“皇帝陛下收拾麾下,确实是能人异士众多。”
他话锋一转,眉头微微蹙起:“只是到了这天启城,反而不见了。
比如那晓梦大师,可谓千古奇才,但这天启城中,却始终没有看到她的踪迹。”
他看向唐怜月,目光里带着几分探寻:
“那皇帝陛下,究竟在做什么?”
话音刚落——
院外缓缓走进一道身影。
姬若风一身灰衣,步履从容,脸上带着惯常的淡然。他走到凉亭中,在石凳上坐下。
此时李寒衣也收剑归鞘,白衣轻拂,走到亭中落座。
四人围坐亭中,茶香袅袅。
司空长风看向姬若风,开门见山:
“若风兄,外面可有什么消息?”
姬若风从袖中缓缓取出一封情报,放在石桌上。他的声音不高,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那在外蛰伏了十数年的小琅琊王——”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众人:
“似乎有异动了。”
李寒衣眉头微蹙。
姬若风继续道:“听百晓堂的情报,他和一些旧部,正在回天启城的路上。”
李寒衣闻言,语气冷冷地开口,那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屑,几分嘲弄:
“莫非这小琅琊王和那些旧部以为——这天启城,还是当年的天启城?”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当年琅琊王兵力最鼎盛时,都没有选择掀翻这天启城。
如今——”
她没有说下去,但那未尽的话,在场的人都懂。
姬若风摇了摇头。
他的声音淡淡的,却带着一种看透世事后的清醒:
“在我们眼中,自然是没有可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
“但在某些人眼中,可能觉得如今正是天启城最虚弱的时候。”
他看向院外的天空,那目光穿过层层宫墙,落在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他们不动手,是绝对不可能的。”
他一字一句,像是在下一个注定会应验的断言:
“因为这一次——可能是他们最后一次机会。”
唐怜月眉头微蹙,目光在几人脸上转了一圈,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那这小琅琊王他们这群人,到底有何依仗?”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揣测:“莫非他们是看中了萧瑟手中那卷龙封卷轴,想要推这永安王登基?”
姬若风缓缓摇了摇头。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抬眼看向亭中三人。
那目光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有自嘲,有无奈,还有一种沉淀了太久的疲惫。
“我知你们几人对我都有些不满。”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当年我选择了站在先帝身旁,而先帝选择杀死了琅琊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可你们不在天启城,又如何当真知道——当时天启城的局势?”
司空长风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若风兄,有话不妨直说。”
姬若风站起身来,走到凉亭边缘,负手而立。
他仰头望着夜空中稀疏的星辰,那目光穿过层层云雾,仿佛落在了十几年前的那个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