嚼了一半的东西,直接吐在了旁边的地上。
这一口吐得很响亮。
正沉浸在美味中的老沙停下了筷子,有些错愕地看着顾无亡,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心痛和不解:“兄弟,你这是干什么?这可是红脂糕,你这肚子再怎么金贵,也不能这么糟践东西啊。”
“?”
顾无亡没有理会老沙的心痛。他用毛茸茸的手背极其用力地蹭了蹭嘴唇,似乎想把残留在舌头上的某种味道擦干净。
他凑到顾异旁边,根本不在乎老沙能不能听见,压低了声音嘟囔道:
“老板……这地方的人是不是都得过脑膜炎?”
顾无亡的话音刚落,顾异的手指不着痕迹地在桌子下轻轻敲了一下大腿。
他不动声色地开启【洞察者之瞳】,用馀光看了一眼顾无亡吐在地上的那团红脂糕。
那团原本泛着油光、色泽殷红的所谓“肉脂”,在顾异的视线里竟然无声无息地剥落了那层光鲜的伪装。
那根本不是什么兽油。而是一小滩白色粉末。
而坐在对面的老沙,正用筷子夹起一块一模一样的红脂糕,满脸幸福地塞进嘴里,大口吞咽着。
红光笼罩的营地里,喧嚣依旧。打铁声和叫卖声还在按部就班地循环播放。
一顿“丰盛”的接风宴吃完,老沙打着饱嗝,带着他们顺着践道往下走了三层。
他们在一处相对偏僻的岩壁前停下。这里有一长排连在一起的窑洞,门口挂着一面画着粗糙酒杯的破木牌。老沙走进去,用半袋子粗盐,向一个瞎了一只眼的营地管事租下了三个相连的窑洞。
老沙带着他们顺着践道往下走了三层,在一处相对偏僻的岩壁前停下。这里有一长排连在一起的窑洞,门口挂着一面画着粗糙酒杯的破木牌。
老沙走进去,用半袋子粗盐,向一个瞎了一只眼的营地管事租下了三个相连的窑洞。
“兄弟,给。”
老沙拿到三把生锈的铁钥匙,把其中一把递给顾异。他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语气郑重地提醒道:“窑洞虽然简陋,但总算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记住,一会儿听到坑底的大钟响了,一定要把守卫给的那根骨头火柴点上。这是营地的死规矩,火光能驱散脏东西。”
顾异接过钥匙,点了点头。
“今晚不用守夜,你们好好睡一觉。明天我再去底下的交易区,带你们打听想要的消息。”老沙摆了摆手,带着石头等几个伙计钻进了最左边的窑洞。
顾异推开属于自己的那扇破木门。
窑洞里面很昏暗,面积不大,大约只有十几平米。岩壁上渗着水珠,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霉味和陈年老垢的味道。除了一张用干草和兽皮铺成的石床,什么都没有。
极其简陋,但也极其符合荒野的生存条件。
顾异在石床上坐下,没过多久,矿坑的深处突然传来了一声极其沉闷、悠长的钟声。
“咚——”
钟声在巨大的漏斗形矿坑里回荡。原本喧闹的践道和集市,在这声钟响后,象是被按下了静音键,迅速归于死寂。
紧接着,顾异听到隔壁老沙的窑洞里,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没有使用任何卡牌,只是微微侧过头,将耳朵贴在了冰冷潮湿的岩壁上。凭借着极其敏锐的听觉,隔壁窑洞里的动静通过岩石清淅地传了过来。
“当家的,钟响了,快点火吧,这岩洞里阴冷阴冷的。”是那个叫石头的伙计的声音,透着一丝迫不及待。
“恩。”老沙沙哑地应了一声。
“嗤啦——”
一声极其轻微的摩擦声。一根白骨火柴被点燃了。
顾异甚至能通过岩壁的缝隙,看到一丝暗红色的微光在隔壁亮起。
就在那一瞬间,顾异清楚地听到,隔壁窑洞里的呼吸声,变了。
老沙那种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