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野却更开阔的观察点——山脊东侧一片茂密的矮松林,透过树冠间隙,可以俯瞰山谷东半部分。
夜枭连夜绘制的简易地图在墨神风面前铺开。他标注了每一个哨位的精确位置、巡逻路径、盲时窗口,以及那条通往凹陷地的岩缝入口。
整个白天,他们轮流观察,补充细节。
山谷比夜枭之前估计的更深、更广。凹陷地位于山谷东南侧一片相对平坦的台地上,周围散落着更多疑似建筑的残垣断壁——那曾经是一座规模不小的星火盟约前哨站,如今只剩轮廓。那块巨大的黑色岩石,就矗立在台地中央,约两人高,形状不规则,表面密密麻麻的古老符号在阳光下几乎看不清,只有偶尔反射出金属般的光泽。
哨兵数量,白天约有四十个。它们并非全部保持活跃,大部分静立在台地边缘的阴影中,胸腔内的核心以极慢的频率脉动,如同休眠。只有十二个哨兵分六组,沿着台地边缘和通向谷外的路径巡逻。
而最让墨神风警惕的是,台地北侧,一座相对完整的建筑废墟内,偶尔会有更强烈的幽绿光芒透出,频率与哨兵核心的脉动不同,更加深沉、缓慢,如同心跳。
那里,很可能是指挥节点的所在。
日落时分,观察结束。
三人撤回岩架,做着最后的准备。墨神风将仅存的半壶淡蓝河水饮尽,闭目调息,引导灵魂深处的新生火焰以最温和的方式温养星核。裂痕依旧,但经过一夜休整,精神稍复。
“一旦有变,不要管我,立刻撤离。”墨神风睁开眼,对铁岩和夜枭说,“我的命比你们想象的值钱,不会轻易送掉。但如果我真的陷在里面,你们在外面活下来,比冲进去一起死更有用。”
铁岩张口欲驳,被夜枭抬手制止。
“明白。”夜枭只说了一个词,眼神却比任何承诺都坚定。
入夜。
三人的身影融入夜色,沿着白天反复确认的路线,悄然向山谷东侧移动。
岩缝入口隐藏在一块倾斜的巨大岩石下方,被茂密的荆棘覆盖。夜枭用短镐小心清除障碍,露出仅容一人侧身挤入的裂隙。
墨神风将外袍脱下,只穿紧身内衫,将地图和笔记本贴身捆扎。他深吸一口气,侧身挤入裂隙。
岩缝比他想象的更狭窄、更陡峭。冰冷的岩石摩擦着肩胛和胸腹,每一次移动都要小心控制呼吸,以免发出声响。黑暗中,只有头顶透入的微弱星光指引方向,下方是无尽的墨色。
约莫攀爬了一刻钟,缝隙骤然开阔。墨神风的双脚踩到了松动的碎石坡。
他伏低身体,缓缓探出头。
下方二十米处,就是那片凹陷地。
月色下,台地笼罩在一片幽绿的微光中。四十余个哨兵静立在台地边缘,如同石雕,胸腔内的核心以几乎不可察觉的频率缓缓明灭。台地中央,那块黑色岩石静静矗立,表面隐约可见流动的、如同活物般的幽绿纹路,缓缓蔓延,侵蚀着那些古老的星火符号。
而在岩石正前方,凹陷地的中心,有一个直径约三米的圆形坑洞,边缘堆积着大量黑色灰烬和暗绿色的粘稠残渣——那是无数次“仪式”后留下的痕迹。
墨神风没有贸然行动。他趴在碎石坡上,一动不动,如同融入岩石的一部分,耐心等待。
月上中天。
午夜时分,台地边缘那些休眠的哨兵,胸腔内的核心同时颤动了一下。
如同被唤醒,四十余个哨兵齐刷刷转向岩石,开始向凹陷地中心移动。它们步伐一致,沉默无声,只有甲壳摩擦地面的沙沙声。
墨神风屏住呼吸,将身形压得更低。
哨兵们在岩石周围站定,形成一个同心圆。最内一圈八个,第二圈十二个,最外一圈二十个。它们同时抬起头——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