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退路了。”
通道比想象中更长。
他们在黑暗中摸索前行,依靠夜枭微弱的光源工具(一支还能勉强发光的荧光棒)和墨神风偶尔凝聚的、细若游丝的火焰照明。坡度确实平缓,但蜿蜒曲折,有时甚至盘旋绕圈,明显是在沿着山体内部天然裂隙进行最省力的开凿。
走了约莫半小时,前方突然出现了分岔。
两条同样大小的岔道,一左一右,如同张开的兽口。左侧通道隐约有微弱的气流流动,带来一丝与外间不同的、带着潮湿泥土气息的风。右侧通道则完全死寂,灰尘堆积更厚,似乎很久很久无人踏足。
“气流来自左边,左边很可能有出口。”夜枭蹲下,用手指感受地面灰尘的细微动向,又观察了两侧洞壁的凿痕新旧程度,“右边……看起来废弃更久,而且,那边的岩壁……”他凑近,小心拂去右侧通道口的灰尘和蛛网,露出一片异样的、非自然形成的焦黑痕迹,呈放射状溅射,如同某种高温能量在此爆发过。“发生过战斗,或者能量失控。年代很久远了,但痕迹还在。”
墨神风站在岔道口,感受着灵魂深处新生火焰的反应。微弱,平静,没有之前面对腐化时那种明确的排斥感。无论是左边还是右边,似乎都没有直接的危险气息。
但地图上并没有标注这个岔路。
是后来坍塌改道形成的?还是地图绘制者刻意隐瞒或遗漏?
他看向左侧通道,气流湿润,意味着可能与外界相通,但也意味着可能遇到新的、未知的威胁。他看向右侧通道,陈旧死寂,积灰厚重,意味着几乎无人通行,但也意味着可能还保留着当年废弃时的原貌——包括地图上没有标注的东西。
他闭上眼,放任思维快速运转。
“走右边。”墨神风睁开眼,做出了选择。
铁岩挠头:“右边?可是左边有风啊,很可能有出口。”
“左边有风,也可能有我们对付不了的东西。”夜枭却若有所思地看了墨神风一眼,替他补充道,“而且,地图上标注这条旧检修道‘不稳定’,左边的通道太‘正常’了,正常的像是故意留出来给人走的。右边的焦痕,才更符合‘高危’的标记。墨兄是赌,那条危险但正确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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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赌。”墨神风摇头,声音疲惫却平静,“那条应急闸口需要密码才能打开。我们现在什么都没有,就算找到闸口也出不去。这条‘旧检修道’既然标注为高危,也标注在图上,说明当年前哨站的人认为它‘有风险但可用’。或许……能在里面找到与闸口相关的信息,甚至密码本身。”
还有一句话他没有说出口:灵魂深处那簇新生火焰,在面朝右侧通道时,虽无排斥,却有极其微弱的、仿佛等待或好奇的波动。它似乎在期待他发现什么。
向右。
三人踏入右侧通道。
这里的空气明显更加沉滞,灰尘细密如毯,每一步都留下清晰的脚印。岩壁上的凿痕更加粗糙,间距也不规律,显示开凿时非常仓促。走了不到五十米,他们便看到了通道侧壁上第一处明显的战斗痕迹——大片能量灼烧留下的焦黑与玻璃化结晶,散落的金属碎片(已严重锈蚀),以及几处深深嵌入岩壁的爪痕。
爪痕很熟悉,与石魅蜒的钩爪痕迹相似,但更粗大,力道更狠。
“当年这里发生过入侵,或者……实验体失控。”夜枭用短镐小心地拨开地面上一块被尘土半掩的碎片,那是一块身份铭牌的残角,上面字迹早已磨蚀殆尽。“前哨站的人在这里阻击过腐化生物。”
继续深入,类似的战斗痕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有些路段甚至整个洞壁都覆盖着焦黑与结晶,空气中也隐约残留着极其微弱的、经年不散的臭氧味。当年那一战的惨烈,可见一般。
终于,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