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安静下来,他们想到了过往几年的事:军臣单于是被汉人斩杀的,尸首险些都抢不回来啊。
近百来年,匈奴一直在几千里外的东边和汉人打仗,始终是赢得多、输得少,可这几年却有了一些变化:匈奴连续打了几次败仗。
尤其是两三年前,匈奴南征之时大败,损失部众几十万,军臣单于、白羊王、楼烦王全都被杀了:听说还丢掉了大片肥沃的土地。
这些消息早就在西域各国中流传开了,起初各国国王和官员也动过一些心思:想派使者去朝拜汉人皇帝。
可是,西域离匈奴太近,离大汉太远。
新上位的伊稚斜单于把僮仆校尉的骑兵从三千增到了五千,又杀了好些想“投汉”的权贵,西域各国便再也没有人敢提起此事了。
而且,大汉战后确实没有西进的意思,这让西域各国的王公权贵又放下心来,继续“宰杀”过往的汉人。
“几年前,汉人打了胜仗,都没往西域派过使者,如今却派来了使者,为什么?”金姆皮看向布罗伽罗,他的这句话,很有深意。
“左相金姆皮,你想问什么?”布罗伽罗斜眼问道。
“我听到了一些传闻,听说大单于又打了败仗,”金姆皮意味深长地笑道,“我不相信这无踪无影的话,所以想问得更明白些。”
“这都是汉人编出来谎话,不可信!”布罗伽罗大手一挥,打断金姆皮的话,他自己是匈奴人,对座中这些西域人自然是看不上。
“当真?”金姆皮笑问道,作为龟兹国的使者,他不象其馀国家那样惧怕楼兰,甚至对匈奴可阴奉阳违:毕竟,龟兹有八万国民!
“至多只是一场小败,”布罗伽罗咳了几声,才说道,“大单于是避其锋芒,以迂回来消耗汉人的粮草,机会来了,便可反击。”
“那这机会何时能来?”金姆皮仍笑得和煦,面上没有任何可以指摘的失礼,但他话里话外都藏着锋芒。
“快了,短则三五个月,长则一年。”布罗伽罗板着脸说道,他虽是匈奴人,但因为长年远离匈奴王庭,许多事情亦只能靠猜测。
“也就是说————最快今年便会有一场决战?”金姆皮又问道,笑容仍然不减。
“这是自然,大单于是草原上的雄鹰,击溃汉人,轻而易举。”布罗伽罗道,他的眼神忽一凛,又问,“你问这么多,难道不信?”
“怎会不信?只是有些担忧。”金姆皮笑道。
“有大单于作为我们的后盾,有什么忧的,僮仆校尉五千精锐骑兵就在焉耆,随时可为我后援,大不了杀了汉使!”难多利冷笑道。
“是了,汉国虽是一个大国,可离得很远,即使发生了变故,我们再向大单于求援也来得及。”洛多当只觉得金姆皮这番话太胆怯。
“几位说得很对,是我愚蠢,不能看清这件事的真伪,看来,这酒要少喝些,免得犯了糊涂。”金姆皮把空的琉璃杯推到一边笑道。
“————”在此事上一直没有发话的其馀各国使者看局势再定,又如同应声虫一样挨个出来附和,无人敢反对,连乌图图也一直沉默。
“是了,匈奴如何,汉人如何,其实都不重要,关键是我们西域人应当捏成一个拳头。”布罗伽罗恰到好处地出来冒充西域人说道。
“是极,是极!”各国使者纷纷点头说道。
“大相布罗伽罗,你一直是我们的主心骨,之前一定思考过这件事,不如你来说说,我们要怎么做?”洛多当干笑了两声行抚胸礼。
“刚才你们说的,便是我想的,汉使来访,又不明确提出任何要求,应该没有企图,我们只要以礼相待,不要惊慌。”布罗伽罗道。
“大相说得很对,我平日与汉人打交道多,他们做事非常死板木纳,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