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道。
“我等怎不知?”这使者又问道。
“我上五国商议的,你自然不知。”布罗迦罗又冷笑道。
“这————”这使者脸色微微一变。
“恩?你是不愿意献?”难多利忽然拍案骂道。
“这、这规矩过往可没有啊。”这使者踟蹰道。
“你不愿意献,是说大单于不如汉人的皇帝尊贵?”金姆皮亦斜着眼睛看了过来。
“贬低大单于?是什么居心!”高大的难多利猛地站了起来,一脚踢翻面前方案,案上的酒器和果蔬滚落了一地。
“伊稚斜大单于为了西域的平安费尽心思,西域诸民受到他的庇护,不该奉献?”洛多当捋着两撇白须慢悠悠道。
“正是,还是汉人的那句话—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否则便是豺狼都不如!”难多利说完,咬破了一颗葡萄,汁水迸溅如血。
“五大国”的使者已经放话,此事便又有了最后的定论,除了刚才说话的那使者,其馀使者轻轻咳了几声,将视线缓缓移向别处。
“如何?对此事可还有异议?若是不愿意向大单于献礼,我等也绝不强人所难,可礼单上若没有你国的名字————”布罗迦罗笑。
“————”那小国使者一惊,脑海中立刻想到匈奴骑兵压境的场景,他们国中虽能征调胜兵千人,但恐怕打不过二百匈奴骑兵啊。
“我、我等愿意进献寿礼。”这小国使者擦了擦额头上细密的汗,他挤出些笑容,向上首位的布罗伽罗行抚胸礼。
“看来啊,”布罗伽罗慢悠悠地饮了口酒,然后才道,“看来啊,我们西域人倒还是懂得礼仪的,知道要报恩。”
“是是是!”那小国使者哪里敢说不字呢,连忙点头道,而后他不知哪根筋搭错了,竟然又鬼使神差地问道,“明年要送吗?”
“恩?你这人说的什么话?”充当黑脸的难多利再怒问,一双虎目瞪得象酒杯般大,指节粗大的手也按在刀柄上,随时要拔出来。
“我、我————”小国使者又被问得语结了,右顾又左盼,想找几个援手为自己解围,可旁人要么冷笑,要么摇头,要么佯装醉酒。
“这是寿礼,你竟问明年要不要继续进献,岂不是诅咒大单于活不过明年?!”难多利两三步便已经跨到了这小国使者的面前。
“我、我失言了,我失言了,我绝无此意。”那小国使者身体往后仰去,很是狼狈,脸色更苍白如雪,眼睛死死盯着难多利的手。
“罢了罢了,只是一时失言,不必太计较。”布罗伽罗很是“及时”地劝阻了一句,难多利又剜了那小国使者一眼,才冷哼回座。
“既然谈妥,便各自看看要进献的数目吧。”布罗伽罗催道,各国使者忙拿起木牍,急急忙忙看起来,而后又交头接耳相互议论。
很快,除了“五大国”的使者,其馀使者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他们发现这寿礼的数目竟然都是一样的,每国都要进献两千匹丝绸。
这看似公平,实则藏有猫腻,分肉的时候按拳头大小来分,出力的时候又按国出,小国永远都吃亏,大国总受益,哪里有王法?
可是,有了刚才那几个小国使者的前车之鉴,席间众人已是敢怒不敢言,只得面无表情地咽下了这亏:偌大的西域,本就没王法。
就算有王法,那也是匈奴人的“王法”,而匈奴人的“王法”便是弱肉强食啊。既然你的拳头不够硬,那便只能在大漠中被宰割。
不过,席间这些使者又隐隐有几分庆幸。
两千匹丝绸的寿礼对他们来说不算大数,至多是把刚才分到的关税再减去几成,都是也不会“赔本”。
而今日不在场的那些“撮尔小国”却要遭殃了,他们分到的关税比寿礼少,只能全国勒紧裤腰凑一凑—一每个人都要出几匹啊。
这些小国的国君和国民此刻恐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