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挑起这不算轻松的担子。
“樊将军,接诏吧。”荆见樊千秋一直没有说完,便又小声地提醒道,樊千秋这才如梦初醒,连忙拜谢,再接诏。
“将军快快起来,夫人快快起来。”荆稍慌乱道,他此刻完成了传诏的任务,褪去了神圣性,重新变回了内官荆。
“多谢荆小官。”樊千秋再称谢道,又将林静姝扶了起来。
“樊将军,诏书已经带到了,那我便告辞了。”荆回礼道。
“荆小官走好。”樊千秋道,荆便带着内官谒者翩然而去。
“尔等忙去吧,不必留下了,龚遂且等一等。”樊千秋道。
“诺!”众属官答完,纷纷散去,龚遂觉察到樊千秋和夫人还有话说,便识趣地留在了原地,并没有上前去打扰。
“静姝,你可知道县官为何让你也来接诏?”樊千秋握住林静姝的手,轻叹了一口气无奈道。
“自然是因为我腹中的孩儿,夫君恐怕不能看他们降生了。”林静姝笑道,她是在安抚心中有愧疚之情的樊千秋。
“世事难料,陛下一直不提,我以为还要再等等,不曾想————竟这么快。”
樊千秋帮林静姝掖好鬓角的一缕碎发。
“世事难料,夫君更不该自责了,你放心去西域,孩儿生下来之后,我会派人给你送信的。”林静姝温婉地笑道。
“好!一言为定!”樊千秋心中动容,在林静姝额上轻轻吻了一下,后者对自己夫君这种孟浪的行为已见怪不怪。
“你先回书室去,我与龚遂有事相商。”樊千秋深情说道。
“诺。”林静姝行了一个礼,款款而去。
“龚遂。”樊千秋将这属官唤到了面前。
“留府已经建成,你在长安大才小用了,擢你为卫将军府长史,你去云中吧,署理府事。”樊千秋轻描淡写地说道。
“李敢将军————”龚遂激动又迟疑地问,如今边塞总督府和卫将军府合二为一,将军府长史便是总督府丞,秩千石。
“他毕竟是武将,仍要专注于领兵治军,当将军府司马即可,你与他一文一武,正是合宜,他晓得。”樊千秋说道。
“诺!”龚遂心中一阵动容,他被樊千秋辟除到身边多年了,却并未时时跟随,荥阳一别,更已数年,却没被弃用。
“————”樊千秋看出龚遂的感慨和疑惑,笑着道,“龚燧啊,你便是我的萧何,主将领兵外出征伐,后方不能乱。”
“将军————”龚遂心中一惊,似要推辞。
“我此次去西域,便是在前方领兵征伐,你去云中署理府事,既要维持边塞,又要连络长安,担子重。”樊千秋道。
“下官才学浅薄,自忧难当此等大任。”龚遂只是谨慎之言,并不是在推脱。
“依你龚遂大才,处置此事绰绰有馀,说不定,日后你还能成为佐君之才。”樊千秋又“明目张胆”地夸赞了一句。
他这不是“奉承讨好”之言,按照原先的历史,龚遂会成为“汉废帝”刘贺的郎中令,看其登上帝位,看其被废黜。
当然,刘贺最后被废黜,责任并不在龚遂身上,而在于刘贺“不够隐忍”“不识时务”——自己摔倒在了未央殿前。
“将军谬赞,我不敢当。”龚遂自然不知此事,他徨恐答道。
“罢了,这日后的事情,你我都说不准,尽力做好当下的事,问心无愧即可。”樊千秋笑道,并未再作过多的解释。
“将军英明,倒是下官临事失措,”龚遂道,“将军请放心,此事我晓得轻重,若是有纰漏,将军可以军法论处。”
“好!有你此言,本将便可以放心了!”樊千秋拍了拍龚遂的肩膀说道,后者自然又是动容。
“那这留府司马,又当由谁来接替呢?”龚遂问道。
“我上书给县官,调敖仓官朱驰来担任这留府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