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惴惴地问道间“哦那可能是我记错了,刚刚修好的卫將军府,又怎可能漏雨呢”龚遂不在意地摆手说道。
“————”眾亭卒虽然有些疑惑,但是也並未追问。
“刚才那三个人,尔等————可知道他们是何人”龚遂朝雨中扬了扬下巴道,眼神变得狠厉了口“他、他们说自己是淮南王的门客。”这什长有些迟疑地答道,其余门卒亦感受到了几分异样。
“你看过他们的户籍版吗看过淮南王开给他们的凭证吗”龚遂寒声问道。
“不、不曾看过。”什长答道。
“既然没有看过,你又凭什么相信他们的说辞,说他们是门客”龚遂再问。
“这————”什长愣住了,一时答不出来。
“呵呵,淮南王的门客怎会冒雨上门又怎么如此卑微行事”龚遂冷笑道。
“是、是了,下吏亦看他们有、有古怪,所以立刻派人上报使君。”什长道。
“嗯,此事你做得极对,我刚才险些也被他们誆骗了,当真可恶。”龚遂道。
“使、使君,那他们是何来头”什长忙问道,其余亭卒也伸长脖子静听著。
“閭巷间的狂徒骗子,不值一提,只是想趁乱骗些钱。”龚遂颇为不屑地说。
“那、那怎能放他们走,要不要下吏带人將他们拿住”什长连忙主动请命。
“倒不必了,后宅的林娘子还未寻回来,不必节外生枝。”龚遂点了点头道。
这些亭卒虽然心有疑惑,却也不敢胡乱多问,他们知道林娘子之事闹得极凶。
“看尔等这一什人马还算精干,留在此处守门倒是屈才,愿不愿去云中县博一个军功,门卒升为什长,什长升队率”龚遂道。
“————”眾门卒一听又惊又喜,边塞虽然比长安城苦寒,但是却能平白地升上一两级,又是一件幸事,至少钱粮能多拿几成啊。
再者说了,龚使君若是硬下令,他们同样要立刻去边塞,哪里敢奢谈升迁呢
“如何,尔等可愿意去”龚遂又问道。
“我等愿意去,我等愿意去,我等愿意去。”这一眾门卒连忙惊喜地点头道。
“嗯,等这场大雨停下之后,尔等便出发吧,我会为尔等写一封举荐信。”龚遂点头道。
“谢、谢使君拔擢!”眾卒忙惊喜谢道。
“值守去吧。”龚遂摆了摆手道,眾门卒欢天喜地地回到了门边,站得比先前更加直了。
龚遂则重新看向了那辆马车消失的方向,嘴角浮现一抹冰冷笑意。
刚才他与伍斌等人说的话,多数是实话,但是————亦有几句假话。
樊將军此刻確实不在府中,也確实在万永社总堂,但却不是在伍斌他们登门之前离开的。
恰恰相反,樊將军是在伍斌他们登门之后才匆匆离开的:龚遂与他们攀谈亦是拖延时间。
不过,樊將军匆匆离府,不是为了躲这几人,而是提前去设局——设下一个“鸿门宴”!
“日后有缘,再来拜谢,”龚遂重复著伍斌刚刚说的话,只觉得有些可笑,他自言自语道,“人鬼殊途,又怎能相见”
“————”龚遂又冷笑了几声,然后掸了掸蓑衣上的雨水,才迈著悠閒自得的步子回衙了。
这边,伍斌等人自然听不见龚遂的自言自语,他们挤在马车中,冒雨来到了万永社总堂。
可是,把守在门外的子弟向內通传之后,並未將他们引入总堂,而是又把几人带到了总堂左近的一条岔巷外头。
这条岔巷逼仄而又幽深,一眼望不到头,隔著水汽氤氳的雨幕,越往深处看,便越模糊。
因为马车不便行驶进去,伍斌几人只好在巷口下车,冒著大雨,跟著那五短身材的万永社子弟往岔道深处走去。
雨滴落在青瓦之上,发出极清脆的声音,这“冷冷”在巷道里来回叠加著,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