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让匈奴贼寇猝不及防一一大汉境内,可有不少人“通”匈奴啊今日,刘彻之所以没有在这朝堂上顺势而为,下诏提前出兵,是因为他还有两个顾虑。
一个顾虑是朝堂上仍然有朝臣对征北之事阴奉阳违,第二个顾虑便是河南郡的粮道究竟能不能一直通畅下去。
尤其是这后一个顾虑,是征北之战能否顺利的关口。
毕竟,兵锋一旦开启,便不是一年或者两年的事了,最少亦要四五年,最多要十多年。
朝臣只知道刘彻想要征伐匈奴,却不知道他还想剑指更西更北的地方。
既然开疆拓土要持续多年,那区区一千万斛粮食,也就有一些不够了。
他要每年都有一千万斛粮源源不断地从关东各郡国输送到长安和边郡。
烽火烧起之后,粮道哪怕只断一年,也会功亏一,甚至会大厦倾倒。
所以,荥阳城这关口必须时时干净,不能有任何纰漏。
刘彻派樊千秋去荥阳之时,便知道盘踞在荥阳和敖仓,吸食大汉血肉的是对他有“大恩”的姑母,以及曾经交好的表兄。
因为这层关系的肘,他才不得不派名不见经传的“小吏”樊千秋去当荥阳令,好让自己的这些“挚爱亲朋”措手不及。
若是他直接将张汤派出去,恐怕后者还没有离开长安,馆陶公主丶堂邑侯丶太后和皇后,便会到未央营找他哭诉和阻挠。
樊千秋这市籍出身的小吏倒是好样的,并未姑负圣恩,真弄到了一千斛粮,更将那什么五谷社连根拔起,让粮商学乖了。
可是,荥阳和粮道的关口不只在民间,更在那敖仓城一一那才硕鼠的老窝,只有把这些硕鼠全部都赶走,官粮才会安生。
唯有官粮都掌握在刘彻的手中,那民间的私粮才能被调动和利用。
平日,刘彻常与桑弘羊议论货殖之事,亦能看穿“粮市”的奥妙所以,刘彻在等,等樊千秋将敖仓城里的那个硕鼠窝彻底地刨开。
在之前的那道奏书中,樊千秋只简略地提及了“制服”五谷社的过程,未提及具体细节。
但刘彻对私社之事也有所耳闻,他知道不死一些人,不流一点血,是不可能轻松制住的。
那么,樊千秋这竖子会如何对付敖仓城的硕鼠呢?这倒让刘彻很好奇。
这几日,荥阳城头一轮风波已在长安城里传开了,那些“挚爱亲朋”还没有来他面前哭,想来他们知道断臂求生的道理。
但是,等第二轮风波再传来时,这些人还能坐得住吗?刘彻同样也非常好奇。
樊千秋新的奏书,还有多久才能到呢?
当刘彻独自坐在案前,推演着千里之外的荥阳局势时,小内官荆匆匆走进来。
“陛下,卫将军此刻在殿门外,他有紧要的事上奏陛下。”内官荆行礼请道。
“卫青?他今日怎么就来了?”刘彻自言自语,接着说道,“让他进来吧。”
“诺!”内官荆自然没有乱说别的什么话,立刻倒退着走出殿门。
不多时,全盔全甲的卫青便带着一身的寒风稳步走进了温室殿中。
“陛下,末将卫青问陛下安。”卫青如同平时一样,礼数很周到,从无逾矩。
“你先莫要说话,让朕猜一猜,你是为何而来的。”刘彻站起身,笑着说道。
“诺!”卫青欲言又止,但仍然点头答道。
“首先,定然不是军务,建章骑试练新式马具已有数月,朕看过,尔等练得不错,当不是此事出纰漏。”刘彻得意说道。
“陛下明鉴。”卫青急急而来,虽然门外刮着大风,但鬓角仍然浸出了汗水,他心中纵使焦急,却只能继续配合着天子。
“其次,亦不是建章骑的兵卒军心不稳吧,前几日才封赏过他们,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