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尔多雷领西部边境,米特兰营帐。
帐内空气凝滞,像被一块巨石压着,透不过气。
大多数围站在长案旁的将领,脸上都挂着化不开的愁容,眉头拧成一团,视线死死钉在案上那张摊开的军事地图上,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打破这压抑的氛围。
白虎将军站在人群边缘,胸口起伏得厉害,显然心里憋着一股火。
他刚从前线冲杀回来,盔甲上的血渍还没完全干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可眼下这局面,比战场上的尸山血海更让他烦躁。
他猛地抬手,攥紧了拳头,又强行松开,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却还是压不住那股从心底涌上来的憋屈。
明明就差最后一步了,只要拿下多尔多雷堡,这场远征就算彻底尘埃落定,可现在,所有人都在犹豫,都在退缩,真要就这么放弃吗?
坐在上位的米特兰国王,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扫过帐内每一位将领。
他的眼神里藏着复杂的情绪,有疲惫,有不甘,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灼。
这场远征打了这么久,米特兰付出了太多代价,每一寸收复的领土,都是无数士兵用命换回来的。他看着眼前这些跟着自己南征北战的老将,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可更多的还是不甘心。
明明胜利就在眼前,难道真的要功亏一篑?
“难道,诸位将领就没有办法攻克多尔多雷堡吗?”
国王的声音打破了帐内的沉默,不高,却带着一股沉甸甸的分量,落在每一个人耳朵里,都像重锤一样砸在心上。
帐内一片死寂,没有人立刻开口,空气里的压抑感更重了,连帐外偶尔传来的风吹帐篷的声响,都显得格外清晰。
过了片刻,一名身形魁梧的将领往前迈了一步,他的甲胄上满是划痕,显然是经历了无数次厮杀,脸上带着深深的疲惫。
“陛下。”
他只喊了一声陛下,便停住了,喉咙动了动,似乎在组织语言。
他看着国王,眼神里满是无奈,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
“此前与尤达军队几次的轮番大战,我军已经死伤了差不多四分之一的兵力。如今就算把所有兵力全部压上去,用来围攻多尔多雷堡,恐怕也很难有成效。多尔多雷堡建在峡谷中间,城墙坚固,易守难攻,尤达军队在里面布防严密,我们就算拼尽所有兵力,也未必能突破防线。到时候,不仅攻不下堡垒,还会让剩下的士兵全部葬送在这里,得不偿失。”
他的话刚说完,帐内又陷入了沉默,不少将领都微微点头,显然是认同他的说法。
损失四分之一的兵力,这是一个无法忽视的数字,在这个节骨眼上,再贸然进攻,风险实在太大了。
这时,另一名将领往前站了半步。他的年纪稍长,脸上布满了风霜,眼神却很平静。
他看了一眼刚才说话的将领,又转向国王,语气沉稳:
“陛下,我们已经收复了绝大部分被尤达占领的领土了。从边境的小村落,到内陆的城镇,再到战略要地,几乎全部回到了米特兰的掌控之中。多尔多雷堡不过是一个边境堡垒,位置偏僻,就算暂时拿不下来,也不影响大局。基本上可以宣告,本次远征已经成功了。我们应该班师回朝,让士兵们回家休养,而不是继续在这边境耗着,让更多人白白送命。”
这番话一出,立刻得到了不少将领的附和。
“是啊陛下,这次远征已经达到目的了。”
“多尔多雷堡只是个堡垒,没必要再执着于它。”
帐内的议论声渐渐大了起来,支持撤军的声音占据了上风。
这些将领们见惯了战场的残酷,知道见好就收是最明智的选择,继续打下去,只会消耗米特兰和自己的兵力,没有任何好处。
然而,就在这时,一名年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