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多多助理传来的消息,像一颗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七十年前神秘商人周世昌的曾孙,如今就在本市,并且正在暗中寻找与哭丧镜特征一致的铜镜?这绝不可能只是巧合。
“周明轩,四十二岁,‘明轩古艺’修复工作室的老板,在业内小有名气,尤其擅长金属器和杂项修复。”金多多念着刚发过来的资料,“工作室开在老城区的文玩市场后面,是个独立的小院。为人低调,技术扎实,客户多为收藏家和拍卖行,风评不错。”
“风评不错?”张林挑眉,“私下打听‘能照幽冥’的镜子,这可跟‘风评不错’不搭边。”
“人都有两面性,尤其是在巨大利益或者……家族传承的秘密面前。”林小雨合上电脑,“他既然在找,说明要么他知道这面镜子的特殊,要么他手上有与之相关的东西或信息。直接找上门?”
“太冒失了。”莫怀远摇头,“我们不清楚他的底细,也不知道他找镜子的具体目的。万一打草惊蛇,或者他本身就是灰袍人的传人,有所防备,反而不好。”
我看了看手中的铜镜:“或许……我们可以‘投石问路’。”
“你的意思是?”金多多看向我。
“他不是在找这类镜子吗?我们手里正好有一面。可以想办法,让他‘偶然’看到这面镜子,或者听到关于这面镜子的消息,观察他的反应。”我解释道,“比如,通过某个可靠的中间人,放出点风声,说有人手里有面符合描述的晦暗古铜镜,想找高手鉴定或修复,看他接不接招。”
亚雅咬着棒棒糖,含糊地说:“然后呢?他要是真上钩,请我们过去,我们就带着镜子自投罗网?谁知道他那小院里有没有什么痋虫陷阱?”
“当然不能贸然带着真镜去。”莫怀远接过话头,“可以先接触,探探虚实。而且,我们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指了指桌上特调处留下的预警徽章,“跟南宫朔他们说一声,做个备案,必要时可以请求外围支援。我们主要目标是获取信息,弄清楚周世昌当年打那口‘虫井’的目的,以及灰袍人的真实身份和传承。”
计划商定,由金多多出面最合适。他在本地古玩圈人脉广,找个可靠的、口风紧的中间人放消息并不难。很快,一条关于“家中祖传一面明代云纹铜镜,镜面晦暗,传闻有些灵异,想找真正懂行的老师傅看看”的消息,就在一个小范围的、高端的古玩交流圈子里悄然流传开来。
消息放出去不到两天,金多多就接到了中间人的反馈。
“周明轩果然有反应。”金多多挂断电话,表情有些玩味,“他没直接联系我,而是通过中间人传话,说对这类‘特殊古镜’很有研究兴趣,如果持镜人愿意,可以带着镜子去他的工作室,他免费帮忙鉴定,甚至可以谈谈修复或收藏的事。语气……挺迫切。”
“看来鱼咬钩了。”林小雨沉吟,“但我们不能全信。他可能只是想确认镜子是否真品,或者另有图谋。”
“去还是要去的。”我说道,“但镜子不能带真的。怀远,能不能做个高仿?外表看起来一样,但内在没有任何灵异,也经得起基本的仪器检测?”
莫怀远思索片刻:“用雷击桃木的边角料,配合一些特殊颜料和做旧手法,短时间内做一个外观高度相似的仿品,瞒过非专业人士和一般检测没问题。但如果是行家仔细上手,或者用特殊方法探查,可能会露馅。”
“这就够了。”金多多拍板,“我们先拿仿品去探路。如果他是真心想研究或收藏,看到仿品失望之余,或许也会透露些信息。如果他不怀好意,发现是仿品,我们损失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