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滇南异士?”金多多皱眉,“云南那边,自古以来巫蛊之术、奇人异士就多。会不会就是这个‘异士’有问题?或者,他后来引荐了那个灰袍人?”
“有可能。”林小雨记下这条线索,“继续挖这个‘滇南异士’的信息,还有沈葆山当时的社会往来。”
另一边,我们在静室布置了一个简单的安魂阵。地上用掺了香灰的细盐画出内圆外方的图案,四个角点上安魂香。铜镜放在阵眼中央。亚雅在阵外撒了一圈她特制的“宁神粉”,气味清凉。她肩头的金蝉也收敛了所有威压,静静趴伏。
我和莫怀远盘坐在阵前。他先画了一张“安魂定魄符”,轻轻贴在镜背上。我则静心凝神,沟通堂口。
“常爷,弟子欲与镜中一缕纯净残灵沟通,恐其脆弱,恳请常爷助我稳定其灵光,护其周全。”
常天龙沉稳温和的意念传来:“可。此灵光微弱却坚韧,执念已净,唯余一点本真记忆与疑问。吾可助你搭建一轻柔‘桥梁’,但问询需简短,且不可强求。”
我点头表示明白。常天龙前辈的气息缓缓流淌而出,并非刚猛之力,而是一种如同深潭静水般包容、滋养的力量,透过我的手掌,轻轻覆盖在铜镜之上。
我再次将一丝极其温和、带着善意的意念,顺着常爷的力量引导,探向镜中那缕灵光。
这一次,感觉明显不同。那灵光不再只是被动存在,而是像睡梦中被轻柔唤醒,微微颤动了一下,传递出一种朦胧的、带着些许怯意和茫然的情绪波动。
没有语言,只有模糊的感觉和极其碎片化的画面。
我“看到”了:
一个穿着西装、面容英俊却眉宇间带着焦躁和某种贪婪的年轻男子(沈大少爷?),深夜偷偷调换了一面用锦囊装着的镜子。
一个穿着灰色长袍、身形瘦高、背对着的身影,将一面镜子(就是这面哭丧镜)递给沈大少爷,那人的手指干瘦异常,指甲似乎有些异样的颜色。
荷花池边,沈婉卿对镜梳妆时,镜面突然变得模糊,里面映出的不是她自己,而是一张快速闪过、极其模糊的怪脸(比之前看到的更模糊,似乎被刻意遗忘或封印),紧接着是巨大的恐慌和黑暗。
最后,是一个极其短暂、却异常清晰的画面片段:沈大少爷惊恐万状地跪在一个昏暗的房间里,面前似乎站着一个模糊的人影,沈大少爷手里捧着一个打开的、里面似乎装着什么活物在蠕动的小盒子,他不停地磕头,嘴里喊着:“饶了我……镜子已经换了……咒也下了……三妹她……”
画面到此戛然而止。灵光传来一阵疲惫和轻微的痛苦波动,似乎回忆这些对她来说也是一种负担。
我立刻收回意念,并传递过去安抚的情绪。常天龙的力量也温和地包裹着那缕灵光,让它慢慢平静下来。
“怎么样?”见我睁开眼,脸色有些发白,莫怀远关切地问。
我将看到的碎片信息说出来。
“沈大少爷果然是被胁迫或利诱的!”亚雅冷哼,“那个小盒子里的‘活物’,八成是蛊或者痋虫!灰袍人用这个控制了他?或者作为交换?”
“他喊‘饶了我’,说明事后灰袍人可能还想灭口,或者事情出了纰漏。”莫怀远分析,“沈婉卿看到的怪脸非常模糊,可能是灰袍人下的咒术刻意掩盖了施术者的真实面目或那邪物的样子。但关键是,灰袍人给了沈大少爷什么?让他甘愿害死亲妹妹?”
“贪婪,恐惧,或者两者皆有。”我叹了口气,“沈大少爷后来的下场也证明了,与虎谋皮,终被虎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