秒,他已经,出现在了入侵者的身后。
偷袭!
淬了速效毒药的匕首,带着一股无声的劲风,狠狠地,砸向了入侵者的后脑。
入侵者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他甚至没有回头,身体在半空中,一个诡异的、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般的翻折,险之又险地,让过了这一下。
同时,他反手一挥,那柄节肢般的匕首,带着一股腥臭的毒风,划向了范德的胸口。
范德侧身,闪避。
两人的身影,在小小的寝宫内,化作了两道,纠缠在一起的、不断碰撞的黑色闪电。
匕首与匕首的交击声,密集得,如同雨打笆蕉。
每一次碰撞,都在黑暗中,溅起一串,转瞬即逝的火星。
这个入侵者的实力,远远超出了范德的预估。
他的技巧,狠辣,老道,没有任何多馀的动作。他的每一次攻击,都指向人体的要害。他的每一次防御,都精准得,如同教科书。
更可怕的是,他的身体,似乎,也经过了某种,非人的改造。
他的柔轫性,他的反应速度,甚至,他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属于虫豸的气息,都证明着,他,和法尔雷佛一样,是来自,安其拉的“产物”。
但,他比法尔雷佛,更完美,也更致命。
他是一个,专门为了“刺杀”而生的,战争兵器。
肾击!
范德抓住一个,稍纵即逝的机会,左手的匕首,狠狠地,捅在了对方的腰侧。
一股强大的冲击力,瞬间,爆发开来。
入侵者的身体,猛地一僵。
就是现在!
范德眼中寒光一闪,所有的能量,瞬间,汇聚于右手的匕首之上。
毒伤!
然而,就在他的匕首,即将,刺入对方心脏的瞬间。
入侵者的身体,突然,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融化了。
是的,融化。
他那身黑色的皮甲,连同他的血肉,都变成了一滩,不断蠕动的、黑紫色的粘稠液体,瞬间,瘫软在了地上。
范德的致命一击,刺了个空。
那滩液体,在地上,迅速汇聚,然后,化作了上百只,拳头大小的黑色甲虫,四散奔逃。
又是这招!
范德的眉头,紧紧锁起。
这种,化整为零的逃生方式,几乎,无解。
他不可能,在瞬间,将这上百只甲虫,全部消灭。
只要,有一只,逃了出去。
这个刺客,就能,在某个地方,重新汇聚成形。
眼看着,那些甲虫,就要,钻入地板的缝隙,和墙角的阴影。
突然。
“不许欺负爸爸!”
一个,带着哭腔的、稚嫩的童音,在寝宫内,响了起来。
范德猛地回头。
他看到,梵妮莎,不知何时,已经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那双淡棕色的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天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恐惧、愤怒,和一种属于巨龙的威严。
她的身上,穿着一件,小小的、白色的睡裙。
但此刻,那件睡裙,却在,无风自动。
一股,庞大到,让整个寝宫的空气,都开始扭曲的、炽热的能量,正在,从她那小小的身体里,疯狂地,涌出。
她的嘴巴,微微张开。
一缕,暗红色的、如同岩浆般的光芒,在她的喉咙深处,亮起。
“梵妮莎!不要!”
范德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想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
一道,粗大的、由纯粹的、暗影与火焰交织而成的、充满了毁灭气息的洪流,从梵妮莎的口中,轰然喷出!
黑龙的吐息!
那不是龙息的幻影,也不是魔法的仿真。
那是,最纯粹的,最原始的,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