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门缝,飘了进来。
那是一种,混合了,泥土的腥味、甲壳的臭味,以及,一丝,极其微弱的、化学药剂的味道。
来了。
范德的身体,没有动。但他的精神,已经,绷紧到了极限。
寝宫的门锁,发出了一声,几乎无法被察觉的、细微的“咔哒”声。
门,被无声地,推开了一条缝。
一道,比阴影,更深沉的黑影,如同液体般,从门缝里,流了进来。
它没有立刻,扑向床上的孩子。
它,先是,在房间里,静静地,停留了片刻。似乎,是在确认,周围的环境。
它的动作,极其谨慎,极其专业。
范德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不是法尔雷佛。
法尔雷佛,是一个,被仇恨和疯狂冲昏了头脑的狂信徒。他的行动,充满了,情绪化的、不稳定的因素。
而眼前的这个入侵者,冷静,理智,充满了,致命的效率。
它,是一个,真正的,刺客。
那个黑影,在确认安全后,开始,缓缓地,向着安度因的床,移动过去。
它的手中,出现了一柄,造型奇特的、如同昆虫节肢般的、黑色的匕首。
匕首上,闪铄着,幽绿色的、不祥的光芒。
就在它的匕首,即将,刺向安度因的脖颈时。
一道,更快,更无声的影子,从天花板的横梁上,暴射而下!
没有风声。
没有杀气。
只有,两道,在黑暗中,一闪而逝的,冰冷的寒光。
那两道寒光,如同毒蛇的獠牙,精准而致命。
一道,直取入侵者持着匕首的手腕。
另一道,则封死了他所有后退的路线,目标,是他的咽喉。
“叮!”
“6
一声清脆得几乎不存在的交击声,在寂静的寝宫内响起。
入侵者反应快得不象人类。在范德的匕首即将触碰到他手腕的瞬间,他那只持着凶器的手臂,以一个违反关节构造的角度,向内一缩,用匕首的格挡处,险之又险地架住了范德的攻击。
与此同时,他的身体,象一滩没有骨头的烂泥,猛地向下一沉,贴着地面,滑出了一个诡异的弧线,躲开了那致命的第二击。
火星,在黑暗中,一闪而逝。
范德一击不中,没有丝毫恋战。他的身体,在空中一个不可思议的拧转,双脚在墙壁上轻轻一点,悄无声息地落在了房间的另一端,与入侵者,遥遥相对。
整个交锋过程,从开始到结束,不过一眨眼的功夫。睡在床上的两个孩子,和门口的侍女,甚至连眼皮都没有动一下。
月光,从窗外洒入,照亮了入侵者的身形。
那是一个,身材瘦长的,穿着一身黑色紧身皮甲的人。他的脸上,戴着一个,只露出两只眼睛的黑色面罩。
那双眼睛,不是法尔雷佛那种,充满了疯狂与怨毒的眼睛。
那是一双,如同深潭般,古井无波的、属于职业杀手的眼睛。
“你不是法尔雷佛。”范德的声音,很低,象是在自言自语。
入侵者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他的目光,在范德身上,停留了片刻,似乎,是在评估,这个突然出现的对手的实力。
然后,他的身影,再次,变得模糊。
这一次,他没有选择攻击。
他选择了,撤退。
他的身体,化作一道黑烟,以一种,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向着窗户的方向,飘去。
想走?
范德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暗影步!
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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