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语气琢磨不定,可就是听着很疲惫:
“我这辈子事事都要靠自己努力,你知道吗?我没有对不起任何人。可有些人就是想让我觉得我的一生除了罪恶一无所有。”
“那是什么感觉?感觉很痛苦吗?”安娜温柔地接着话。
她聪明的没有问有些人是谁,她已经意识到了。
“不,一点也不痛苦。”维克多不再掩盖了,耐心解释,“只是一种说不上来对不起的感觉,我感觉自己对不起他,始终有着自责感,我感觉自己挣扎在他的阴影下面,时刻回忆着过往,像是有种声音在问我能否找回同样的信心,可我很明白,我已经没有信心了,甚至放弃了尝试的机会,有时候我还会怨恨起来,在每分每秒都怨恨着他,可到了最后,我又会反过来怨恨自己,责怪自己的无理取闹和嫉妒心。”
“可我又很庆幸,因为也是他,我才得已解脱,我通过谴责他来获得内心的宁静,来让我永远不受到一些痛苦的侵扰。”
维克多声音平静,像是在谈论一个极其平常的小事情,或者,可能对于他而言,这就是小事情。
他继续说:
“毕竟,无论是否正确,我都必须将我的不幸归咎于他。因为他对我的关注、对我的照料,才是让我有了这种感觉的诱因。”
“甚至假设还有选择的话,那么我宁愿选择更加艰苦地道路,也不想有片刻的温暖,我无法饶恕他,无法宽恕他,又无法真正意义上的对他残酷,这种感觉就像是折磨成为了你的心脏,一次跳动就蔓延至全身,让你永远处于心力交瘁之中。”
“为什么会这样?”她问。
“是啊,我也想知道为什么。”维克多回答,“可我永远找不到答案,就像是我总是从别人的故事里找到美好,试图心生向往,让我有纠正自己丑陋的可能,可无论怎么找,我都只能诚惶诚恐地问自己——为何故事总是与现实不同,我做错了什么?”
“我什么也没做错。”维克多自己回答自己,“因为我了解自己,无论他的最终选择如何,我也不会在继续听从他的教导了,反正我这一生都在做出牺牲,与其继续刻意扮演一个不讨自己喜欢的自己,那么还是让我继续时刻孤单一人,去面临生存的艰苦吧。至少,这样还不会让我总感觉很沉重。”
“而且,这样的人也实在是太恶毒了。我从未见过像他一样恶毒的人。”
“恶毒?”
此时此刻,安娜仿佛化身为了一个忠心的倾听者。她没有任何自己的话题,也没有任何自己的看法和指责,只有永无止境的包容和一点点好奇心。
她透过语言去看他的内心,她成为了魔鬼,正在诱惑着一个本能排斥任何情感的男人脱下根深蒂固的荆棘。
他看出了她的目的,却又没有再次缩起来。
他知道自己犯了什么,但作为人,他还是没能脱离人类最原始的人性,终究被一些可悲的情感遮蔽。换句话说,固然这个,得归罪于人类最原始的人性,可他又何尝不是早就被这种庸俗的情感折磨的痛不欲生,需要重新解脱。而现在,终于有了解脱的希望,还是一个自愿的,他自然不会失之交臂,让她渴望而不得。
所以,他第一次对她坦诚相告了,至于这是不是个错误,那么是她的事情,而不是他的。
“对的,恶毒。”维克多用着极其辛辣的语气说,“世界上最恶毒的人,他意识不到我成了这个样子,其实是他也尽了一份力,我也没想和他解释。”
“因为他不懂,也算他走运,他不明白当一个人如堕烟海,一直以为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长眠于地下的人会对他无私奉献和献上毫无保留的爱时,他突然将他拉出来,告诉他不止一个却又将他扔开的时候,那一刻多么的——像是一场闹剧。”
“因此,怨恨在我的心里生根发芽,在我的心脏盘根错节,他本来要死的——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