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为我神魂颠倒很难吗?”
“一点都不难。”维克多笑容更加热烈,“我承认我早就为你神魂颠倒了,只是你自己不相信而已。”
什么都不用说了,安娜打开了维克多对自己的态度一栏看了一眼,就明白这个男人除了谎言就是背叛,一点也没有改过自新的样子。
她没有回应,只是很冷淡地盯着他,像是要用眼神将他杀死。
这副样子安娜持续了很长时间,持续到维克多终于有所松动,愿意吐出一丁点心声,才让她的态度缓和了起来。
“我发觉你一直在试图研究我的情感,我认为你真的是多此一举,因为像我这样的人,实际上没有一点人性,也没有一条能在我生命中占据神圣地位的道德准则。”
维克多用一种慢条斯理地口吻说。
而安娜也用一种慢条斯理地口吻回答。
“那太好了。那我可以更加的认真研究你,反正你没有一点人性,你也不用防备自己会动感情,还可以时刻收获我的注意,让我在好奇里为你沉沦,大赚特赚呢,维克多。”
两人针锋相对,谁也不愿意站在对方的角度上进行让步。直到维克多又一次开口。
“有意义吗?我认为我的情感没什么好研究的,毕竟它们腐蚀着我,每天坚持不懈的滋养着我心中与日俱增的恶意,你越是研究,你只会越发现我的丑陋,你会害怕的,无知才是你的归宿,你现在做的已经够了,会得到很多很多——”
久违的,维克多好似让步了。
他确实不想谈论这个问题,无时无刻都在试图用各种各样的手段将这个话题转移。
可真的是这样吗?
安娜凝视着他,看着他因真诚而璀璨的双眼,看着他因真诚而灿烂地笑容,凭借着直觉,还是察觉到了某种抓不到摸不到的疲惫,像是幻影。
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它正在快速的消退。是的,他是恶劣的。在书房里,在她询问发生什么事的时候,他就在找借口,无缘无故的向她发难。
他不想让人搞懂他,也无意让人明白他疲倦的缘由,他只想为自己辩解,他只想给自己一个借口,让他能继续掩盖。
安娜回忆着微末细节,不肯放过任何蛛丝马迹。所以,最终,她抓住了。
“我并不觉得不研究你,我就认知不到你的丑陋,你又在为自己辩解了,维克多。”她说,“你是想在掩盖什么吗?”
“掩盖?你又在凭借着武断的揣测来胡乱猜测我了,你可真是傲慢,真适合当一名记者,安娜。”
维克多说着,还忍不住捏了捏她的鼻子,像是家长在对待孩子温和:“算了,还是让我告诉你为什么我这么说吧。”
“因为像我这样的人永远不需要掩盖任何东西,世界上也只有罪恶才需要掩盖,这就像是士兵,他杀死敌人不是罪恶,而是职责,他们不需要承担任何杀死敌人的后果——而我也一样!我只是为了生存在奋斗!我所做的一切也不会有任何错误!”
说到最后,一切伪装终于消失了,维克多没能在控制住自己,一字一顿,像是从内心深处吼出来的。尽管,他依旧戴着面具,笑容洋溢。可语调已经暴露了他的愤怒。
对此,安娜沉默了许久,她注视着面前突然变得陌生的人,不知所措,可还是依靠着女人的直觉,将头抵在了他的胸口,用手紧紧抓住了他的手。
“抱歉,我知道你在生气,可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生气,请原谅我。”安娜根本意识不到自己此时的语气多么温柔,也意识不到她直接将面前的男人弄的错愕不已。
黑暗之中,一切都显得稀疏平常。除了窗户外正在不停往里挤的月光,似乎什么也没有。
最后,月光进来了。
维克多也开口了,他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