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头。
“你倒是有心。就那小子的性子,想要踏入炼气三层,起码还得再磨半年!
这还是我每天盯着他、逼着他打坐炼气的结果。
若是我不管,以他那懒散性子,想更进一步,拖上个四五年也不稀奇。
哎,这些年轻人啊,就是不知道少时时光有多宝贵!年轻的时候不肯好好修炼,等老了气血衰败、真气匮乏,再想求长生、求大道,可就晚了!”
“柳叔教悔的是。既然柳兄还需些时日,那我打算再过个两三天,便去内门报到。”
“那也好,不急在这一时半刻。
其实你也不必太过拘束,拜入内门之后,除了必要的修炼和宗门差事,空闲时间多得很,你想随时下山走动都可以。”
任霖倒是有些意外:“竟这般宽松?晚辈还以为内门规矩森严呢。”
柳五呵呵一笑:“我们魔门中人,讲究的是天性自由、全性保真,从不以外物束缚本心。
这修行一道,说到底不过是师父领进门,修行看个人。
除非是自家血脉至亲,否则师父鲜少会对你课以严苛的修行之量。
我们不象那些正道宗门。
我听说啊,他们的师父还要给弟子定下严苛的训练量,完不成还要受罚。
咱们这儿,没这个规矩。修炼是你自己的事,修得少了,日后遇上劫数,自有教训等着你,何须旁人多言?”
任霖听罢柳五瑾这番话,心中深以为然。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柳叔在这魔门地界数十年,看事情的眼光和通透的处世之道,远非那些初出茅庐的修士可比。
虽说自己真正的师父早已不知所踪,生死未下。
但这位柳叔,确确实实传授了自己不少东西。
这些关于魔门生态、修行路数的经验之谈,以及待人接物的分寸拿捏,都是眼下颇为实用的指引。
他便顺着话头,躬敬请教:“柳叔所言,晚辈受教了。只是不知,初入内门,还有哪些需要留意的关窍?还请柳叔指点一二。”
柳五瑾见任霖虚心求问,心中愈发满意。
他铺垫了这许多,等的便是这一刻。
“身处内门,最要紧的一点,便是藏拙。
平日里切莫张扬,若非到了生死攸关的关键时刻,绝不要轻易显露自己的真正锋芒。
只是,什么才算是关键时刻”,这一点没人能教你,全得靠你自己在历练中细细揣摩。”
“晚辈明白了。
任霖微微颔首。
柳五瑾见他应答得干脆,心中却没完全当真。
对方终究还是个少年人。
纵然天赋出众、可终究少了阅历。
自己这番话,是用几十年的摸爬滚打、见过无数修士因锋芒太露而惹来杀身之祸才换来的经验。
哪里是一句“明白了”就能悟透的?
但是柳五瑾却万万想不到,此刻坐在他对面,被他当作晚辈悉心提点的“林长安”,真实修为早已和他持平。
都是炼气七层的境界!
他若是知道这一点,怕是才会明白
什么叫做真正的稳健。
柳五瑾端起茶盏润了润喉,继续说道:“长安,我知你修的是水属功法。
既如此,拜师时便要留心,最好择一位同样精研水属道法的师父。
更关键的是,这位师父所掌握的功法,品阶至少得是八品”。
只有修炼八品及以上的功法,你日后踏入筑基期的道路,才能走得更稳。
毕竟,功法的品阶,直接决定了修士未来的潜力上限。
品阶越高的功法,对天地灵气的契合度越高,其中修行路径也越完善,未来能走的路自然也就越远。
我听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