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长安,快坐,坐下说话。”
柳五瑾笑容满面,忙不迭地招呼任霖落座。
普通世家子弟,十七八岁时若能修至炼气三四层,已算得上出类拔萃。
林长安刚开始不过一介散修,却能于此年纪踏入三层。
这份天资,如何不令人刮目相看?
任霖依言在书桌对面坐下。
柳五瑾这才从怀中取出一物,轻轻放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
那是一个绣着红色云纹的储物袋。
任霖略带疑问:“柳叔,这是?”
柳五瑾笑意更深:“这就是宗门给你的奖赏。你上次提的改良护脉驱毒散的法子,事务堂试过了,效果比原先的方子好,宗门直接批了一千枚惊螫钱奖赏下来,全是你的!”
“这”任霖面上适当地露出些许迟疑,似要谦辞。
柳五瑾却不容他多说,手掌往前轻推了推那储物袋,语气斩钉截铁:“该是你的,便是你的。此事你居首功,不必推让,收下便是。”
任霖也不再矫情,略一欠身:“长者赐,不敢辞。既如此,晚辈便愧领了,多谢柳叔。”
“这才对嘛!”
柳五瑾满意地点头,随即竟又取出一个样式相仿、但略小些的储物袋,同样置于桌上。
“这里,是我个人额外给你的两百枚惊螫钱。你此番不仅为馆中立功,更为我解了燃眉之急,这点心意,你务必收下。”
任霖这次是真的有些意外了,忙道:“柳叔厚爱,晚辈心领。但既是自家人,何须如此额外破费?能为柳叔分忧,已是晚辈的本分。”
柳五瑾脸上却出现一丝赧然,声音也低了些许:“有件事,柳叔得跟你说明白。
这次我将改良药方报给事务堂,用的是我柳家的名义。
虽说法子是你想出来的,但毕竟唉,此事是我存了私心,想着借这份功劳为家族多挣些脸面。
说起来,是我占了你的便宜,这一点,我心中有愧。这两百枚惊螫钱,你务必收下,就当是我给你的一点补偿,也是我的一点心意。”
任霖听罢,神色未变,反而温声道:“柳叔此言差矣。晚辈早就说过,你我既是自家人,何分彼此?这功劳挂在哪家名下,并无分别。”
话虽这么说。
任霖的心里却没有半分恼怒,反而隐隐泛起一丝喜悦。
他非但不介意柳五瑾替自己揽下了这份功劳。
甚至觉得这是件好事。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自己如今修为尚浅,根基未稳。
若是太过张扬,将这份足以让宗门重视的功劳全揽在自己身上,难免会引来不必要的嫉妒。
在这蜈蚣门内。
各方势力盘根错节,谁也不知道暗处藏着多少双眼睛。
在自己真正强大起来之前,该有的藏拙还是要有的。
适当收敛锋芒,不做那出头鸟,才能走得更稳。
他所求的,本就不是这虚名。
能在人前恰如其分地展露些许价值,换取信任与资源,同时又将真正的底牌隐藏,才是眼下最稳妥的处世之道。
而柳五瑾这次主动替他揽下功劳,恰好契合了他藏拙的心思。
柳五瑾将储物袋又往前推了:“收下吧,不然我这心里总惦记着。”
任霖知道再推辞反倒显得生分,便不再多说,恭躬敬敬地将储物袋接了过来“那便多谢柳叔厚爱了。”
柳五瑾见他收下,只觉得心里安定了不少。
稍稍平复了心绪,柳五瑾说起了正事:“长安,你如今既然已经踏入炼气三层,那便有了入内门的资格。你打算想何时前往?”
任霖略微沉吟片刻:“晚辈想着,或许等柳兄也晋入炼气三层后,一同前去。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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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
柳五瑾闻言,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