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气一途,分为十二重楼。
一重楼便是一重山。
自炼气五层始,至八层止,是为中期。
此阶段修行,内核全在于“积累”二字。
最耗费心力的,便是日复一日地堆栈丹田内的真气。
每晋升一重境界,所需存储的真气量都要在前一重的基础上翻上一番。
而一旦踏入炼气九层。
需将真气淬炼、压缩,于丹田处化生出一枚“气种”
这一步,便是炼气后期的开端。
炼气后期与炼气中期之间,看似只差一两重境界,实则有着天壤之别。
这也正是为何柳五瑾已是炼气七层的修为,却对纸人张家那位炼气九层的家主忌惮万分。
仅仅两层的差距。
却足以让后者拥有碾压性的实力。
柳五瑾若是与之对上,连反抗的馀地都未必有。
此刻。
任霖已服下妖血丹,他摒弃杂念,准备冲击炼气第七层的关隘。
与此同时。
千里之外,玄武山。
山脉走势如巨龙盘卧,峰峦叠嶂,厚重的云雾缭绕在群山之间。
自极高处俯瞰。
整座山脉的轮廓竟隐隐显出一种神异的形态,仿佛一头巨大的玄龟匍匐大地,其身似有灵蛇盘绕。
玄武山,乃是梁国三大宗门之一。
不仅占地面积最为广阔,更坐拥着梁国境内最丰富的矿产。
梁国流通的惊螫钱,十有五六都出自玄武山的矿脉与铸币工坊。
也正因如此,玄武山被称为梁国最富有的宗门。
此刻。
刑律峰。
刘沭阳身着墨色长衫,正拾级而上,在他的肩头上,有金线绣以玄龟灵蛇相交的纹饰。
阶梯两侧不时有弟子路过,待看清他的装束,神色皆是一变。
有些人连忙躬身行礼,也有些人面露忌惮,脚步匆匆地往旁边避让,恨不得离他远些。
但凡在玄武山待过些时日的弟子,都认得这身行头的来历。
这可是斩妖峰的弟子。
斩妖峰弟子常年与妖邪缠斗,性子向来乖戾狠辣,下手更是不知轻重,最是不好招惹。
普通弟子遇上,自然是能避则避。
刘沭阳对周遭弟子的反应浑不在意。
他循着阶梯往山顶走去。
山路越往上越徒峭,云雾也越发浓重。
刘沭阳一路前行,穿过层层禁制屏障,又经过数波守卫盘查,最终在山顶最深处停下了脚步。
眼前。
是一座通体由寒铁铸就的深牢狱门。
刘术阳将那“探牢令”按在玄铁门扇之上。
“嗡”
大门表面浮起一片游蛇般的黑色纹路,明灭闪铄。
片刻,纹路隐去。
“嘎吱嘎吱。”
重达万斤的厚重铁门,缓缓向内开启。
刘术阳面无表情,抬脚大步走了进去,身后的铁门随即缓缓合拢。
门内光线昏昧,弥漫着一股霉味与隐约腥气。
靠近门处倒有一小片亮堂。
几个守牢弟子正围坐在方桌旁,借着桌上那盏油灯昏黄的光,喝酒、摸牌。
听见脚步声,几人顿时停了手。
其中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弟子抬眼望去,看清来人后,当即咧嘴一笑:“哟,是刘师弟啊!这是又来看你师父了?”
刘述阳只是微微颔首,并未多言,脚步不停,径直朝着牢狱深处走去。
那络腮胡弟子见状,快步跟上刘沭阳的脚步。
两人穿过漫长的甬道,最终来到了牢狱的尽头。
眼前是一块约莫丈许见方的铁质平台。
平台四周缠绕着碗口粗的铁索,铁索另一端隐没在头顶的黑暗里。
二人踏上台面。
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