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么,我有道箓在身,因果隔绝,纵使那泾河龙王察觉到子嗣殒命,也绝无可能推演到我身上。”
但他心中也泛起一丝好奇。
若那尊紫府龙王当真不惜代价,动用手段强行推演此事,会遇见什么?
是一片空白,还是某种连龙王也会感到的大恐怖?
毕竟。
“推演不到”本身就已是一种答案,说明此事背后,有足以屏蔽天机的力量介入。
只是不知,那位龙王会如何解读这个答案。
“当然,还有另一种更简单的可能性。
这鼍龙,不过是龙王第九子一脉下,第三百二十个孙辈。
其血脉稀薄至此,恐怕连它的父亲,都未必记得清自己究竟有多少个子嗣后代。
紫府真君寿元绵长,动辄数千年,子嗣后代多如牛毛,别说一个旁支的孙子,怕是连第九子这一脉,他都未必放在心上。”
在任霖看来,此事最终的走向,无非就是这两种结果。
要么龙王推演受阻。
要么,龙王根本察觉不到这等小事。
无论哪一种,对任霖而言,都算得上是好消息。
自己倒是没必要在这里杞人忧天,徒增烦恼。
再者说。
道箓虽能趋吉避凶,但机缘与风险本就相生相伴。
若一味求稳,畏首畏尾,反而可能错失道箓指引的机缘。
连与妖魔交恶都不敢,那还修什么仙?
除非彻底弃用道箓,做个凡人,否则这世间的风险,本就无法完全避免。
但这显然不可能。
道箓是他安身立命、问道长生的依仗。
当然,必要的防备还是不能少的。
归根结底,一切的底气还是源于实力。
只要自己实力足够强大,就算是那泾河龙王亲自来了,他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到时候若是真有不长眼的老蛟龙找上门来。
那都可都是送上门的机缘。
毕竟道箓之上,还有一条极为重要的信息。
这蛟龙一身都是宝也。
若是用来喂养自己的白蟒蛊,可激发其血脉潜能,使其产生蜕变。
任霖收敛心神,“水瞬身”运转不息,速度极快。
不过片刻工夫。
眼前的水域壑然开阔,已然从白水河来到永宁江的地界。
“嚯!”
刚一进入永宁江,任霖便忍不住在心中轻叹一声。
与白水河不同。
永宁江的江底世界,呈现出一种繁华而诡谲的面貌。
他放缓了些许速度,以真气护住自身与小驴,悄然悬浮于江水之中,扫视四周。
只见前方水流,趴伏着一只足有房屋大小的青色巨蛤蟆。
它皮肤粗糙,布满疙瘩。
最奇特的莫过于其额头上,竟生有一根短粗晶莹的独角。
这正是“雨角蟾”。
而那蛤蟆的背上,停着一艘乌篷小船,正是平日里往来两岸的永宁渡渡船。
而在任霖周围,有数不清的蛇怪,蛙怪。
有的生着双头,有的遍体覆盖着粘腻的黑鳞。
不远处,另一些形似巨大青蛙、生着狰狞利齿的怪物,正两两纠缠在一起,象是在打架。
任霖心中恍然:“果然,那老船夫所言非虚。”
先前渡江时,船夫曾言江中不太平,多有古怪。
如今亲眼得见,方知所言不虚。
这些精怪大多灵智不高,实力也多在炼气初期,但数量众多,习性凶残,且潜藏于深水之中,防不胜防。
一般修士若贸然潜入,恐怕倾刻间便会引来围攻。
然而此刻的任霖,早已与江水融为一体。
那些妖物就算与他擦肩而过,它们也浑然不觉。
不多时,任霖便返回自家宅院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