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箓在身,他何惧之有?
任霖道:“怕是要暂缓一段时日。”
刘沭阳笑道:“如此也好那我便在玄武山,恭候林道友大驾了。”
他忍不住低低咳嗽了两声,捂着胸口,转身回房休息去了。
任霖见刘沭阳离开,心知此间诸事已了,也是时候返回永宁镇,好好闭关一阵了。
他看向姜听澜,开口道:“姜道友,此间既已无事,在下便也先行告辞了。”
“唉”
姜听澜见他果然要走,心中竟微微有些不舍。
她目光灼灼地看着对方:“道友且留步!日后在下若想寻道友交流论道,或是再有妖魔之事需相助,该如何联系?
道友身上,可带有“传讯令牌”?若是方便,不如交换一下印记?”
任霖笑了笑:“这倒还真没有。我独来独往了,少有需要实时连络之人。姜道友的好意,林某心领了。”
“好吧”
姜听澜听闻此言,有些失落。
任霖朝她微微颔首。
很快。
他融入门外一片灰蒙蒙的雨雾之中。
渐行渐远,终至不见。
有八品遁法“水瞬身”加持,任霖的速度已远非昔日可比。
他回到村口下,抱起那头小灰驴,跳入了奔腾不息的白水河之中。
“哗啦!”
江河清气自然流转,任霖身形模糊,似一滴水一般导入了江水之中,疾驰而去。
通过道箓指引,任霖发现这条白水河的水系,与永宁镇旁的永宁江相连。
这倒省了他陆路跋涉的功夫。
身似游龙,破水而行。
“呼呼呼”
耳边是水流的呼啸,任霖的心神沉静下来,开始在心中仔细复盘白水乡的整桩事件。
复盘得失,梳理因果。
这是任霖即便身怀道箓,也始终坚持的习惯。
他首先调取了之前关于白水乡河神的的询问。
【恭请道箓,示我白水乡河神身份】
【推演结果:
白水乡之河神,乃泾河龙王第九子一脉旁支后裔,系其第三百二十子。
修为已至炼气七层,盘踞此河逾三百载,假借神名,吞食血食】
【恭请道箓,示我泾河龙王境界】
【推演结果:紫府】
【恭请道箓,示我若诛白水河神,泾河龙王可否推演因果,及于我身】
【推演结果:天地万物,互盗生机。唯持箓者,独全其真。外界因果推演之术,无法溯及箓主本身。】
任霖在翻阅着道箓所示的信息,微微沉吟起来。
“果然,蛇蛟之属,性本淫而多嗣。
这妖魔竟是那泾河龙王之子的第三百二十个子嗣
炼气期的蛟龙属妖物,寿元可逾千载。
这头鼍龙才活了三百馀年。
若换算成凡人年纪,不过正当壮年,差不多也就三十几岁。刚及壮年,初具气候,便被我斩了。
若任其以此等方式修下去,让这鼍龙再活个几百年,踏入筑基境,绝非难事。
如此看来,我倒算是做了件好事,阻了它成道,还因此积了一千功德。这笔帐,不亏。”
不过,凡事有好便有坏。
任霖这一次,算是实打实惹上了一个天大的麻烦。
那鼍龙虽只是炼气七层的修为,可他的祖上,却是泾河龙王。
紫府境!
任霖暗自苦笑。
筑基期的大修,自己还未曾见识过其威力,这就敢直接斩杀一位紫府大能的子嗣。
任霖感觉颇为奇异。
自己就象是一只尚未学会奔跑的幼兽,却在无意间扯下了山君的鬃毛。
任霖心绪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