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跄走到了那红衣青年的身旁。
刘沭阳嘴唇动了好几下,浑浑噩噩道:“妖妖魔呢?”
任霖略带诧异地抬眸看了他一眼,没料到对方会问出这种显而易见的问题。
“不就在地上躺着么?被我打发走了。”
刘术阳的视线重新落回那鼍龙的狰狞尸骸上。
即便他身为斩妖峰弟子,眼前这般血腥景象,依然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强忍着不适:“这叫打发?”
刘沭阳环顾四周。
倒塌的房屋、昏迷的师弟、狼借的院落,还有眼前这尸骸
一切,都串联了起来。
自己的师妹姜听澜有多少本事,他清楚。
能在以如此姿态斩杀这头鼍龙的,除了这个红衣青年,再无他人。
可是刘述阳只觉得有些荒谬。
这人之前不是自称是炼气二层的散修么?
你管这叫炼气二层?!
你管这叫散修?!
刘沭阳看向一旁的姜听澜,眼神有些恍惚。
姜听澜声音发颤:“这妖魔确是林道友亲手斩杀。”
刘沭阳喉咙干涩,一时完全失语。
对方的战力究竟到了何种地步?
至少,能和自己的三师兄相媲美了吧?
可他那位三师兄。
已是炼气九层的修为,放眼整个玄武山年轻一辈都是顶尖的存在。
就在刘述阳二人消化着心中情绪时。
院墙外围,那些先前的渔民,此刻也渐渐从惊恐中缓过神来。
他们小心翼翼地聚拢过来,探头望向院内。
当看清院中央那具庞大的量龙尸骸时。
渔民脸上浮现出截然不同的神情。
有人惊慌,有人愤怒,更有甚者,朝着院中的红衣青年倒头便拜。
乡长朱老太公被几个汉子搀扶着,站在人群最前。
他看着供奉的河神如今化作一地腥臭,脸上露出仇怨。
如今河神死了,他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乡长扯着嗓子大声嘶吼道:“杀了这帮人!他们杀了河神,会给咱们村子带来灾祸的!”
一些被青壮渔民,顿时红了眼睛,嗷嗷叫着举起手中的鱼叉,就要朝着小院冲来!
“噗嗤。”
任霖只是随意抬起手指,朝着乡长的方向轻轻一点。
一滴晶莹的水珠凭空凝聚,穿透了乡长的脖颈。
乡长捂住脖颈,身体晃了晃,向后栽倒。
任霖只是淡淡道:“东岳庙弟子在此斩妖,闲杂人等,退散。”
看着乡长暴毙的身影。
渔民们脸上血色褪去,只剩下惊悚与徨恐。
他们终于彻底明白。
眼前这个红衣青年,是真的拥有斩杀“河神”的力量,也是真的会毫不尤豫地取人性命的。
人群开始瑟瑟发抖地向后退去,再无一人敢上前半步。
而与此同时。
刘沭阳两人飞快地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居然是东岳道统!
下一瞬。
“噗嗤!”
一杆鱼叉,狠狠地扎进了乡长的尸体里。
是那个先前在茅屋外痛哭的方脸汉子。
此刻脸上已没了悲戚,只剩下一种癫狂。
汉子双手紧握鱼叉,在乡长尸体上发了疯似的搅动,仿佛要将多年的愤懑之痛,倾泻而出。
随即,方脸汉子猛地抬起头,目光扫过面露惊悚的同乡,扫过死状凄惨的鼍龙巨尸。
最后,看向废墟中央的红色身影上。
紧跟着。
他连滚带爬地扑到鼍龙尸骸旁,拿起鱼叉,朝着血肉疯狂戳去!
“噗!噗!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