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着岸边的礁石,发出声响。
河神庙就在河岸旁,是一座规模不小的庙宇。
两人走进庙内。
庙内宽,正中央矗立着一座与人等高的鎏金雕像。
塑的是个青年武将模样,面容雕琢得俊朗端正,身披玄铁甲胄,神情端的是悲泯慈祥之态。
左右分立两个童子童女的塑象,梳着羊角髻,一个手提鱼篮,一个手捧花篮。
神象头顶上方,有一块崭新鎏金牌匾,上书六个大字:
【沧溟玄鳞真君】
姜听澜抬头望见牌匾,眉头立刻蹙起:“这称号不对。若此妖真是真君”位格,至少也是筑基期的妖君。
梁国境内的筑基妖君屈指可数,大多都在我们玄武山的名册之中,我从未听说过有这么一尊大妖出现在白水乡。”
任霖嘴角掀起一抹讥诮:“怎么,还不许这水里的东西,给自己提前挂个真君”的牌匾?
或许这名号是它想要的,位格是它贷款预支的,先立起来,指望着日后修为够了,再慢慢还上呢。”
“贷款预定?”
姜听澜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了出来,“原来这真君的位置,还能贷款预定的么”
笑归笑,她心里却并不轻松。
即便这妖魔远未到筑基期,可他们这一队人,真能应付得了么?
她下意识看了一眼身旁的红衣青年。
对方不过是二层的散修,指望他作为战力?
想到此处,她心头微沉:“林道友,时辰不早了,该回去了。”
任霖点了点头:“走吧。”
两人离去片刻后。
庙后阴影里缓缓转出一个人影。
正是白日里那位手持龙头拐杖的老乡长。
他步履蹒跚地走到神象前,仰头望着那副慈祥的面孔。
“扑通!”
——
老乡长放下拐杖,跪倒在地上,深深叩拜下去。
“真君在上求您显灵,收了那些外来的仙人吧!他们来了,乡里就再也不得安宁了。求您还我们白水乡一片安稳日子。”
他颤巍巍地点燃三炷新香,插入积满香灰的炉中。
恰在此时—
“哗啦啦——!!”
庙外平缓流淌的白水河,骤然掀起一阵沉闷的巨响!
河水顿时变得浑浊汹涌,溅起丈许高的水花。
整座河神庙都微微震动起来。
老乡长猛地抬起头,惊愕地望向庙门外的方向。
河面之上,似乎正有什么东西,缓缓地从中钻出来。
与此同时。
小院内。
刘术阳在狭小的院子里来回踱步。
“师兄,你别转了”旁边一个年轻修士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小声道,“转得我头都晕了。”
刘沭阳猛地停住脚步,眼中血丝隐现:“我等不了了!管它是什么东西,老子先去宰了那河里的玩意,再来查师兄弟的下落!”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
一声巨响毫无征兆地自头顶传来。
仿若天河决堤,瀑布倒卷!
一道粗壮如柱的白色水龙自夜空中垂直砸落,以万钧之势轰然贯入小院中央!
霎时间。
地动砖摇,积水四溅。
院中弟子无不变色,呛啷啷一片拔刀出鞘之声,十数柄雪亮长刀在黑夜中绽出寒光。
所有人疾退,死死盯住院子中央。
地面上瞬间白水灌满,水位飞快上涨,眨眼间就漫过了众弟子的脚踝。
“戒备!”
“是妖魔来了!”
“咻——!”
乌黑的刀身应声出鞘,被一只修长有力的五指握住。
刘沭阳的长衫被卷起的狂风吹得猎猎作响,墨色衣袂翻飞。
他缓缓抬起长刀,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