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对自身修为与手段的一次试练。
任霖掐指一算,自己闭关炼丹已有数日,竟是一次都没去拜会过柳五瑾馆主。
“是时候再去他面前混个眼熟了。”
毕竟自己如今顶着五虫馆一等教习的名头,总不能一直闭门不出。
适当的走动,也能让柳五瑾对自己多几分印象,为日后获取信任铺路。
他理了理衣衫,便推门而出,朝着五虫馆的方向不紧不慢地走去。
穿过熟悉的馆门与回廊。
任霖来到柳五瑾常待的书房小院。
他刚至月洞门前,便瞧见柳五瑾背对着门口。
对方独自立在院中那小池边,似在低头凝视池中游鱼,眉头紧锁。
任霖微微躬身,语气恭谨拱手行礼:“见过柳馆主。”
柳五瑾缓缓转过身来,看了任霖一眼,语气平淡:“恩何事啊?”
任霖神色不变:“弟子想着,自己忝居这一等教习的虚职,没能为馆中出什么力,也没能力去教导馆里的学徒,心中略感有些愧疚,便特意带了些东西,想来孝敬一下馆主。”
听到这话,柳五瑾的眉头下意识又皱紧了几分。
他向来不喜那些钻营取巧、专事逢迎之辈。
柳五瑾摆了摆手,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打算直接回绝。
却听见任霖脸上露出几分腼典的笑意:“柳叔,也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就是昨日去坊市闲逛时,看见有家铺子的蜜饯梅子做得地道,便买了些,也不知道柳叔您喜不喜欢。”
“蜜饯梅子?”
柳五瑾闻言,明显怔了一下。
他看向任霖,严肃的语气不自觉缓和了下来,甚至带上了一点几不可察的温和:“蜜饯梅子么老夫倒是好这一口。”
任霖便展颜一笑:“说来也巧,弟子从前便最爱这酸甜滋味。”
他一边说着,一边走上前,将手中用油纸仔细包好的蜜饯梅子递了过去。
柳五瑾伸手接过,眼神微微有些涣散。
怎会如此相似?
他那早逝的独子,生前最偏爱的零嘴,便是这蜜饯梅子。
这份喜好极其私密,多年来唯有他自己知晓,从未对旁人提起。
眼前这林小子竟也好这一口
看来,当真只是个意外的巧合罢了。
柳五瑾敛起眼底波澜,将油纸包拢在掌心,声音里多了些许温度:“你有心了。”
任霖挠头嘿嘿一笑,神态自然:“弟子就是嘴馋,自小就好这口零嘴,没想到竟误打误撞,和柳叔的喜好撞上了。”
“原来如此”
柳五瑾喃喃低语,看向任霖那张略显俊俏的侧脸上,眼神渐渐柔和下来。
恍惚间。
竟与记忆里那个总爱缠着他讨蜜饯吃的少年身影,渐渐重叠。
他那孩子,眉眼生得也是这般俊朗,笑起来的时候,眼角会弯成月牙。
若是
他能活到现在,年岁应该还要比眼前这林小子大上一些吧?
任霖便顺势笑着开口:“柳叔,我刚过来的时候,见您眉头皱着,可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
柳五瑾闻言,目光又落回那一池清水中。
任霖也随之望去。
“我养了些青鲤,”柳五瑾叹了口气,“本打算用来给我养的蛊虫改善伙食。谁知这鱼儿娇贵,近来总是不精神。”
池水映着天光。
几尾青鲤正慢吞吞地摆着尾鳍,看上去蔫蔫的,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
任霖只静静看了片刻。
道箓已然运转起来,将青鲤病因呈现眼前。
他略作沉吟,便温声开口:“时值冬天,青鲤本就畏寒难养。眼下这般,症结大抵出在两方面。
一是水温,二是食饵。
柳叔或可寻几只温顺的火属蛊虫,置于池畔适当之处,借其散发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