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然的“柳叔”。
这两个字入耳,柳五瑾心头竟莫名地微微一动。
他早年丧子,膝下空虚,为了撑起家族门户,对外一贯是严厉狠辣的做派,许多“脏活”也由他干。
可若是对待自家人,柳五瑾却是护短到极致。
此刻。
柳五瑾脸上虽依旧保持着严肃,可语气和态度却比先前温和了数倍。
他沉吟片刻,作出了决定。
“赏赐之事,由不得你推辞。
这样吧,我五虫馆有规矩,炼气三层便可出任教习。
你虽修为稍欠,但今日之功,足以破格。我便先予你一个教习”的虚衔,不强制你授课当值,但你馆中一切相应待遇,皆按一等教习的份例供给!”
此言一出,连旁边的柳飞阳都微微睁大了眼睛。
五虫馆教习分三等。
一等为尊。
此前唯一的一等教习,便是资历最老、修为最高的柳三。
如今,任霖竟一跃与之比肩!
这意味着什么?
明面上。
一等教习每月固定俸禄便有足足三十枚惊螫钱。
隐性的好处更是多。
馆内所有修炼室,乃至炼丹房、炼器房,炼蛊房,皆可凭此身份随意使用,无需额外花费或申请。
此外每月能免费领取三瓶九品补气丹。
若培育的蛊虫不幸死亡,馆中将免费提供新的蛊虫。
即便日后尝试给蛊虫晋升品级,若是失败导致材料损耗,五虫馆也会全额报销!
“多谢柳馆主厚爱。”
任霖心中一喜,这远比他预想的更为优厚。
这不仅是丰厚的资源。
更是一种身份认可与长期的资源兜底,正合任霖眼下稳步发展之需。
柳五瑾微微颔首,似乎对他的反应颇为满意,随即又道:“我还听说你自己在镇上开了间符录铺?
以后你铺子有馀的符录,无论品阶如何,我五虫馆按全数收下,价格按市价上浮一成。
往后若是还缺什么修炼用的东西,不用再来找我,直接问飞阳要就行。”
任霖闻言,还想再谦辞几句。
柳五瑾却已摆了摆手,打算道:“好了,此事便如此定下,无需再多言。我有些乏了,下去吧。”
“是,晚辈告退。”
任霖见此,不再多言,躬敬地再行一礼,而后离开。
“不错。”
望着任霖离去时的背影,柳五瑾又轻轻点了点头。
柳飞阳在一旁看得乐呵。
他带着点小小的得意,凑近道:“二叔,你看,我之前就说林兄人不错吧?您之前还总叮嘱我,与人交往要多留个心眼。可林兄这为人处事,仗义又有本事,是不是挺好的?”
“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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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五瑾难得地没有斥责侄儿,脸上也浮现出一抹笑意。
他看了柳飞阳一眼,语气缓和:“你这小子,修炼天赋平平,在这识人待人、经营关系上,倒确有几分眼光。
不过飞阳,欣赏归欣赏,功劳归功劳。
此人确是人材,心性也端正。但若说就此便能得我全然信任,却还为时过早。人心隔肚皮,路遥知马力,还需再仔细看些时日,方能定论。”
柳五瑾实在是
怕了。
毕竟。
当年他那惊才绝艳的亲生儿子,就是死在了一个无害的凡人之下。
这让柳五瑾再也不敢轻易对任何人全然托付信任。
想要真正获得他的信任,得到柳家的完全接纳,绝非单凭一次救命之恩、一点过人天赋就能做到的。
“人与人相处,最难得的便是信任二字,尤其是在这魔道地界。”
任霖踏着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