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渐渐露出恍然的神色。
“听你这么一说好象还真有几分相似。
这胥吏不直接取人性命,但逼缴钱粮、敲骨吸髓这与吃人又有何实质区别?”
柳飞阳思索了片刻。
他又象是又想起了什么:
“说到这个,我想起一件馆里老人讲过的传闻。据说这世间有些妖魔,原本并非天生的妖物,而是由人变来的。”
“从人变的?”
柳飞阳点头:
“不错。
有些修士修炼的功法本身就邪异,走火入魔之后,便会化作大妖。
约莫三百年前,便有一个以炼体着称的魔门小派。
其祖师观察深山巨蟒妖魔的行止,创出一门奇功,好象叫什么“狂蟒吞龙诀”。
修炼时,需在心神中长久观想‘狂蟒真形’,引动灵气淬炼肉身,
修成之后,哪怕不施展术法,单靠肉身强度就能硬撼动妖魔。
然而,此功法凶险异常,
当年那个宗门,就有数名天赋卓绝的弟子,因观想过度,成了半人半蟒的怪物。”
任霖若有所思道:
“如此说来,那专修肉身的魔门宗门,莫不是和“拳道”有些渊源?毕竟这“拳道”也以“炼体”为主。”
柳飞阳眼睛一亮,对这个话题也颇有兴趣:
“哎,你还别说,真有可能!
当年那“剑道”与“拳道”何等煊赫,我才不信它们真的就彻底断绝了。
坊间就有传闻,说那“青月剑宗”的宗主,据说就是“剑道”的后人”
两人便这般你一言我一语地闲聊开来。
男人之间交谈,往往天马行空,想到什么有趣的话题便信手拈来。
聊起这些宗门秘辛、江湖轶闻,更是兴致勃勃。
这般聊着。
不知不觉间,日头西斜。
暮色一点点漫进了屋子。
柳飞阳看了看天色,笑道:
“林兄,不如今晚我们便在外头寻个馆子用饭?
吃罢你干脆别回去了,就在我五虫馆中歇下。明日一早馆中集结人手前往清剿时,也方便一同出发,省得你再奔波往返。”
“也好,那便叼扰柳兄了。”
次日清晨。
天色尚沉,东方仅有一线微弱的鱼肚白。
任霖随五虫馆的大队人马,向永宁镇边缘的灵田进发。
“踏踏踏”
山道狭窄,队伍拉得老长。
一路上尽是肩膀与肩膀磕碰,偶尔还夹杂着几声学徒的低骂。
人群中,有些年轻的学徒,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前方。
那里。
馆主侄儿柳飞阳公子正与一位身着墨色衣衫的青年并肩而行,言谈间神态颇为熟稔。
学徒们眼中不免出现一丝难以掩饰的羡慕。
“那人运气可真好”
“是啊,竟能得柳公子这般青眼”
“我们便是凑上前去讨好,柳公子怕也懒得多看一眼罢”
他们暗自嘀咕,只道这墨衫青年不知走了什么运,攀上了高枝。
这些学徒哪里知晓,并非是任霖巴结这位柳公子。
反倒是柳飞阳主动结识,甚至数次劝说任霖添加五虫馆。
这其中的主动与被动,与他们的想象恰恰相反。
“快到了,这边就是我馆的田。”
前方,柳飞阳抬手指去。
任霖随之望去。
此刻,众人已经翻过了永宁山,来到了永宁镇的另一面。
山脚下。
大片大片的梯田顺着山势铺陈开来,隐约能瞧见田埂上秧苗。
而在梯田边缘的平地上,早已站了黑压压的一片汉子。
他们个个身披蓑衣,手中高举着火把,跳跃的火光连成一片,宛如火龙。
任霖向前方更远处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