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飞阳得了夸赞,脸上的笑容更盛:
“对了林兄,你最近的修为又增长了多少?明日馆里就要组织人手去清剿那“荍中怪”了。”
任霖见状,也不再藏着掖着。
他微微一笑,同样抬起一只手。
刹那间。
一团清澈剔透的水气自他掌心氤氲而生,静静跃动,气息绵长。
“啊?”
柳飞阳盯着任霖掌心的水气团,无比惊讶,头皮微微发麻。
看这灵气的精纯程度。
对方分明也是炼气二层的修为!
他原以为自己此番突破足以小小领先,却没想到任霖不声不响间,竟也达到了炼气二层!
任霖收敛了掌心灵气,轻描淡写道:
“不过是侥幸罢了。”
他心中自有盘算。
既然柳飞阳已然踏入炼气二层。
那么自己再将修为伪装成炼气一层,在这魔门地界下,反而显得不合时宜。
实力过低,不仅容易被人轻视。
在某些情境下更可能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将修为“调整”至与柳飞阳相同的炼气二层,能免去许多猜疑,又能获得基本的尊重。
这是最为稳妥的选择。
“啧啧”
柳飞阳回过神来,不由得咂了咂嘴,因突破而生的那点自得,在慢慢褪散。
他看向任霖的目光里,多了些尊敬。
看来这位林兄,也并非毫无根底的散修。
至少在修炼天赋与勤奋上,也有其过人之处
感慨过后,柳飞阳脸上重新绽开笑容,语气愈发热络:
“那我也在此恭喜林兄突破!既然你我二人如今都是炼气二层的修为,明日联手应对那“荍中怪”,便无需多做担忧了!”
任霖好奇道:
“听你这意思,这“荍中怪”,似乎不是很好对付?”
柳飞阳神色凝重了些:
“确实如此。
虽说这“荍中怪”的修为大多在炼气一二层,但它的肉身强悍得离谱。
若是没有术法在身,往往需要五名炼气一层的修士相互配合,才有把握围杀一只同层次的“荍中怪”。
不过咱们五虫馆的子弟,但凡踏入炼气一层,几乎都有蛊虫傍身,对付这“荍中怪”还算有点针对性的手段。
但即便如此,也得当心点。
馆中每年折在其之下的弟子,仍有一二十人之多。”
“原来如此。”
任霖了然颔首,又道。
“这“荍中怪”只以灵植为食,没想到杀伤力竟这么大。”
柳飞阳叹了口气:
“这东西虽说不吃人,性子却歹毒得很,尤其喜欢玩弄、虐杀人族修士。
每年这个时候,不仅咱们馆的弟子有折损,那些灵田的灵植夫,死在它手里的也不在少数。
我馆每年此时,都不得不派遣大量修士轮流驻守各处重要灵田。”
任霖沉吟片刻,忽然想起什么:
“你可知道,山下凡间王朝,每年亦要向黎民百姓征收赋税?”
柳飞阳略感意外话题的转向,但仍答道:
“此事自然听说过。凡俗王朝运转,靠的便是田赋丁税。”
任霖继续道:
“我曾游历时听闻,有些地方的征税之法颇为奇特。
他们收税并非按农户的土地面积多寡来定。
而是不论贫富,每户须缴纳的税额几乎相同。故而民间有言“苛税猛如虎”。
你说这“荍中怪”,虽不食人,却以灵谷为食,更喜袭击虐杀看守灵田的修士
这般行径,倒与那税吏,有几分相似之处。”
柳飞阳先是一愣。
他随即顺着这思路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