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着实有些枯燥。
“自无不可。”
柳飞阳见他答应,点了点头,心里却莫名地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自己也说不清缘由。
大抵是前几日听了二叔那番关于人心叵测的言论。
此刻再看向这个‘林兄弟’,便发觉自己好象并未真正看透对方,仿佛多了一层障壁。
但转念一想,柳飞阳又暗自摇头。
只当是自己被二叔的话影响,想得太多了。
林兄为人坦荡,相处起来甚是投缘,何必无端猜忌?
任霖只是顺着话头继续道:
“只是这鸳鸯楼究竟是何去处?”
柳飞阳道:
“嗐,这顿饭其实也算不上我单独请你。
是咱们永宁镇里,各家差不多年纪的世家子弟私下攒的一个小聚会,轮流做东,今天正好轮到我。
那鸳鸯楼就建在靠近山顶的位置。”
任霖眉头微挑,略有些迟疑:
“我不过一介散修出身,与诸位世家子弟同席,恐怕不太合适”
柳飞阳听罢,却笑了起来:
“林兄多虑了。
世家子弟也只是我们口头上说着好听。
其实里头大多是和我一样,没能力进蜈蚣门内门的人。
但凡真有本事、能被选进内门修行的,谁还会留在这镇上?
说白了,这里很多人图的就是在永宁镇这地方,借着家里那点微末关系,做点小生意,攒些资源,日后回到家族凡俗产业里,也能过得比常人舒坦些。
修行路上走不远,总得寻些别的活法。”
任霖微微颔首,表示理解。
柳飞阳这番话,倒让他对“世家子弟”这四个字有了更具体的认知。
所谓“世家”,范围可以很宽泛。
家中父辈若能侥幸突破到炼气一二层,勉强脱离了纯粹凡俗。
便足以撑起一个“炼气世家”的名头了。
小型世家,与真正底蕴深厚世家,其间千差万别。
任霖微笑颔首:
“既然如此,我便叼扰了。”
“客气什么。”
柳飞阳站起身,掸了掸衣袍,“时候尚早,咱们先慢慢上去,在鸳鸯楼里喝杯茶,歇歇脚,等其他人来便是。”
两人离开面馆,朝着山顶行去。
边走,柳飞阳边随口聊起:
“蜈蚣门下辖五个县。
若论家族势力,排在前头的,便是我们西陵柳家,与那广源张家。
我家如今以我二叔修为最高,炼气七层。而张家他们家主张老太爷,是炼气九层的修为。
馀下还有十几个小家族,零零散散,家中能有个炼气四五层坐镇,便算顶天了。”
任霖适时流露出好奇:
“这广源张家我平日听闻不多。他们家族可有特别擅长的技艺?”
“纸人。”
柳飞阳多解释了几句。
“他们家在这‘纸扎傀儡’一道上颇有独到之处。
寻常可见的,是用灵纸折成车马、仙鹤代步。
对敌时,则能化出纸刀纸剑,甚至更复杂的玩意儿。就因为这门手艺实用,又能为宗门提供不少便利,所以蜈蚣门对他们家向来颇为看重。”
任霖闻言颔首,表示了然。
“纸人”之术本就是修仙百艺中的一脉。
炼成的纸器,变化由心,胜过铁器。
很快。
柳飞阳便领着任霖来到了鸳鸯楼。
刚一进门,灵俐的小厮便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熟稔地引着二人往楼上的天字号房间走去。
“先来一壶雨前龙井,配几碟糕点,至于酒菜,就按我昨晚吩咐的单子备着,等到午时一刻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