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们,咋样?爆啥好东西没?” 旁边有个玩家小声问。
那个蹲着的玩家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他拆开那个油纸包,里面是一张皱皱巴巴的粗黄纸。字迹歪歪扭扭,墨迹有的深有的浅,显然写信的人并不擅长笔墨,每一笔都写得很用力。
借着火把的光,玩家看清了上面的内容:
“娘,见字如面。”
“儿一切都好。千总大人待我不薄,营里顿顿有肉吃,儿都胖了一圈,您莫挂念。”
“随信寄回银子一两,是这月的饷钱。天冷了,您那老寒腿别省药钱,柴火要烧足。”
“还有,给翠儿扯二尺红头绳。丫头大了,爱俏,过年让她扎个新辫子,喜庆。”
“打完这仗,儿就告假回家磕头。”
周围几个玩家凑过来看了一眼,都沉默了。
那个玩家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把信折好,重新塞回了对方冰冷的怀里,甚至还帮他合上了那双死不暝目的眼睛。
“也是个可怜人。”
玩家站起身,在衣服上擦了擦手上的血,语气里没有了游戏的轻浮,只剩下一声沉重的叹息。
“这狗日的世道,把人都逼成鬼了。”